“郡主难道还不明白,殿下的心意吗?”杜青窈的脑子转得飞快,微微扬起头望着沈元尔,“郡主现下是否很生气?很恨奴才?”
沈元尔仲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当本郡是傻子吗?”
“郡主难道没想过,这或许是殿下给您的一个借口?”杜青窈环顾四周,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
听得这话,沈元尔眼睛一亮,“你先起来,你跟我说清楚,什么借口?”
杜青窈起身,“郡主,您生气了是不是该做点什么?郡主因为一介奴才而动怒,是否应该留下来继续照顾夜王殿下,免得殿下受了奴才的荼毒?”
这话说得在理!
沈元尔笑了,“果然还是镜哥哥有心思,本郡还真是没想到这一层。”
“郡主可还记得奴才此前说过什么?奴才说过,殿下与郡主的身份原就存在鸿沟,若是郡主一惯以女儿家的心思来揣摩殿下的心意,而非站在殿下的立场,恐怕时日长久,真的会让殿下心寒!”
听得这话,沈元尔面色微青,“那……本郡该如何是好?”
“留下来。”杜青窈心里打着如意算
盘,只要郡主能留下来,萧明镜就不可能太过分,三日一到她便可以回宫,避开萧明镜这个脑子有坑的夜王殿下。
“可是夜王府不是那么容易留下来的。”这才是问题的关键,连沈元尔都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萧明镜连床沿都不肯让她坐,何况让她留下来,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就算沈元尔能说服自己的父亲北定侯,怕也只是她对萧明镜的一厢情愿。
“郡主是否能让奴才尽尽心?”杜青窈毕恭毕敬的行礼。
“你去?”沈元尔狐疑,“镜哥哥能答应?”
杜青窈谄媚浅笑,“郡主怎么忘了,在夜王殿下这里,奴才充当的是挡箭牌的作用。若是奴才这个挡箭牌不能发挥好作用,殿下还得重新找,这不是自寻麻烦吗?”
沈元尔恍然大悟,“有理!那本郡要如何做?”
“郡主您会发脾气吗?”杜青窈明知故问。
沈元尔愣了愣,“在……这里?”
杜青窈颔首,“是!”
“可这是夜王府,镜哥哥若是反感……”沈元尔担心,眉心皱成一团。
“但若是不这么做,郡主就要离开夜王府了。”杜青窈笑了笑,“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郡主不想抱憾终身吧?”
沈元尔自然不想抱憾终身
,恨不能日日都跟萧明镜待在一处,是以……只能咬着牙应允。心道,可不敢太过分,免得到时候留下来也是挨白眼!
杜青窈伏在沈元尔的耳畔叽里咕噜的一阵,不远处拐角里躲着云砚,死活听不见她们的咬耳朵。
不过云砚倒是肯定了一件事,这李辛夜就是个麻烦精,这会竟然还教唆黎阳郡主怎么对付夜王殿下,甚至于编排起郡主和殿下的事情来了!
这不是存心瞎捣乱吗?
待沈元尔欢天喜地的往主院回去,只留下杜青窈一人站在原地如释重负,云砚一股脑的冲上去,死命拽住了杜青窈的胳膊,“你这女子,安的什么心?”
杜青窈歪着脑袋看他,“好心!”
“你以为我没看到吗?方才你与郡主说了什么,哄得郡主如此高兴?”云砚咬牙切齿,“李辛夜,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编排殿下和郡主之事?!”
杜青窈睁着无辜的眼眸望他,“咱们当奴才的,一心一意为了主子着想,郡主高兴自然不会再去找殿下的麻烦。如此一来,殿下也会欢喜。殿下一高兴病就会好,难不成你希望殿下一直病着?”
她猛地凑近云砚,满脸狐疑的打量着他,“如此说来,你又安的什么心?”
一番黑白颠倒,急得云砚直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