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得不是时候?”他慎慎的问。
“滚进来!”杜青窈从桌上蹿下,弯腰捡起了琵琶。
九山阁主合上房门,转而瞧着依旧覆着轻纱的杜青窈,寻思着面纱犹存,又是这般浓墨重彩,算是双重保障,应不会被戳穿身份才对。
然则下一刻,杜青窈扯下脸上的轻纱,劈头盖脸的砸在九山阁主身上,“什么破装束,半点用处都没有!你那些本事都吃进了肚子里,打量着冬日里都作了膘
,小心撑坏腰带,团一团便滚去猪圈,同四脚牲畜作了伴!”
萧明镜眉心微蹙,厉害!
九山阁主习以为常,但这劈头盖脸的骂得他有些回不过神来,一脸懵逼的望着眼前愤怒至极,快速整理衣衫的杜青窈。
心道:莫非是嫌我坏她好事?
可他进来之时,夜王殿下业已站在一旁,怎么瞧着都像是已经完事的模样。
“哦……”九山阁主恍然大悟,颇为同情的望着萧明镜,“夜王殿下年纪轻轻,定要多保重啊!”
萧明镜紧了紧身子,这话说得好像他不能人道似的,方才……
“方才什么事都没有!”杜青窈急于解释,“你莫要胡言乱语,小心咬着舌头。”
九山阁主笑道,“是是是,你说没有便没有罢!”
“你……”杜青窈还是头一回觉得言多必失,解释反倒成了掩饰,她愤愤的拢着衣襟,狠狠剜了萧明镜一眼,都怪这瘟神!
果然,每每遇见他,总没好事!
萧明镜倒是神色无辜,无端端被人质疑身有隐疾,他这厢还没说什么呢!要知道,若是这事儿传出去,外人皆知夜王殿下不能人道,所以这么多年来身边无女子,那他的脸可就丢大了。
丢的何止是他一人的颜面,还
有整个萧氏皇族的脸。
“本王的酒呢?”萧明镜开口,打破了此番尴尬。
九山阁主这才想起来,手里还捏着一只小酒坛子,“殿下,您的酒!”
放下酒的那一瞬,九山阁主忙不迭离开房间,那姿势就跟逃命似的。
“跑得比兔子还快!”杜青窈抬步往外走,“没义气的东西。”
身后传来萧明镜温和低浅之音,“请你喝酒。”
杜青窈没有停留,她可不稀罕与他喝酒,这个时辰还不走,保不齐会节外生枝。
“三十年的状元红,刚刚从地窖里起出来,尚未开封。”
脚步猛地一滞,杜青窈慢悠悠的转身看他,“多少年?”
“三十年!”萧明镜端起小酒坛,“当然,夜王府的酒窖里还有百年好酒,只是今日没时间。”
三十年?
九山阁主这儿的酒,年头最多的也就是二十年。
酒的年份越大,香味更醇厚浓烈,尤其是这未开封的状元红,想想都觉得抓心挠肺,将腹内的酒虫子都勾了起来。自打入宫她便没沾过黄汤,原只当是戒酒,如今却被这厮彻底调动起来。
说话间,萧明镜已经掀开了酒封。
浓烈的酒香瞬时蔓延开来,杜青窈身心一震,“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