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皇上不再宠爱夜王殿下,所有的一切都会变成云烟散去。
“听到了更好!”萧明镜唇角的笑渐渐淡去,“这不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吗?”
“殿下?”云砚还想说点什么,却见萧明镜合上了眉眼,显然是不想再多说什么。
端着空药碗,云砚安安静静的退下,只留下这满园的萧瑟与萧明镜作伴。走的时候,云砚站在回廊里又止不住回头看了自家主子一眼,主子看上去永远是这样安逸闲适,心思
却沉得让人猜不透。
风过耳鬓,再凌冽的风入了这杏林,便会变得轻慢。仿佛世间万物都对他格外优待,连风都会因他变得温柔,那样温润的少年倚在软榻上,眠于杏林之中,静美如画!
梦里,有她。
梦醒如何,管他呢……
天都大亮了,却不见回暖,反倒寒风更紧,天气愈冷。
元清宫的静心殿内,弥漫着淡而不散的香味,似檀香又不似檀香,却能凝神静气,让人摒弃五内陈杂。
皇帝靠在窗前,瞧着棋盘上的棋局,上眼皮磕着下眼皮,却依旧不肯合上眼。搁在手边的糕点已经换了几波,却不见帝王沾染分毫。
“皇上?”庞青竹躬身行礼,“已经一昼夜了,您可要顾着点自个的身子啊!”
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殷盛跪地行礼,“皇上恕罪,臣复命来迟!”
皇帝慢慢悠悠的坐直了身,看向殷盛的时候,眼睛里满是锐利之色,全然不似方才的迟滞淡漠,那是苏醒的狮子,带着显而易见的嗜血神色,“如何?”
殷盛垂眸,“一切都按照皇上所料,那些残党余孽果真以为庙中有温氏族谱以及温氏族人存在,接二连三的扑进
了陷阱之中,眼下悉数被杀,尸体业已悄悄运回,该如何处置,请皇上示下!”
“温氏一党,碎尸万段都不为过。”皇帝愤然拂袖,突然间的情绪爆发,拂落了桌案上的棋子。黑白之物哗啦啦的散落一地,惊得一旁的庞青竹,慌忙跪地不敢抬头。
“皇上息怒!”殷盛绷紧了身子,额头上有冷汗涔涔而下,转而狠狠磕了一个头,“臣该死!臣有负皇上信重,臣罪该万死!”
话音刚落,皇帝忽然跟疯了似的,突然从软垫上迈步而下,面色可怕得瘆人。
然则没走两步,他又止住脚步,静默的站在原地,藏在龙袍底下的手竟有些止不住的轻颤,连颜色都不只是冰冷,更多的是一种从冰冷的缝隙中,喷薄而出的慌乱。
“还、还发生何事?可是找到了什么?”皇帝唇瓣抖动,瞧不出来是欣喜还是愤怒,抑或是慌乱无措,“是找到了……找到了……”
“皇上恕罪,昨夜的确发生了异样之事,有一黑衣人闯入陷阱,此人武功高强。无奈之下,臣……”殷盛声音剧颤,“侍卫军伤亡惨重,臣下令——放箭!”
放箭?!
皇帝霎时面白如纸,“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