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秋红了眼眶,“主子既然累了,那就好好歇着。”
“歇着吧!”傅婕妤起身,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仿佛搁在心中那么久的阴霾忽然间一扫而光。虽然流着泪,但嘴角却挽起释
然轻笑,那样的莞尔嫣然。
这皇宫果然不是什么好地方,她忽然有些想念宫外的杨柳低垂,想念碧海蓝天里,那自由自在的风筝。
春光明媚,正是踏青好时节,杏花枝灿白如雪。
萧明镜伤着心脉,但能醒来着实不易,又因着躺在床上太久,所以手脚都有些麻木,一直养了数日才稍稍恢复了气力下床,不过心脉受损想要恢复并非一朝一夕,以后的日子里必须好生养着才行。
风吹着满枝头的杏花白,那样的素洁无暇,宛若当年他第一眼看到她时,她满脸的泥巴,却挡不住眼中的纯洁无瑕。
“殿下!”云砚急急的跑来,一抹额头的汗珠子,穿着粗气行礼,“殿下,皇上训斥了镇国将军府,还褫夺了镇国将军的将军之位。”
“因为沈金凤的事情?”杜青窈问。
云砚连连点头,“对!沈金凤死了,死后尸身被抛在街头,所以消息传到宫里,皇上大怒,说是镇国将军府德不配位,薄情寡义。如今京城百姓都在议论此事,恐怕……”
“德不配位?!”杜青窈笑了笑,“有权势便罢,要这德作甚?唯有为君者才需要这德才兼备!”
“所以,姚家的人当不
了皇帝。”萧明镜依在软榻上,瞧着杜青窈站在树下,摊开掌心去接被风吹落的杏花花瓣。
她回头望着他笑,漫天杏花烟雨纷纷扬扬而下。
“殿下!”云砚喘着气,“如此一来,岂非激怒镇国将军府?”
“魏无衣说,皇上近来服食丹药的次数越来越多。”杜青窈抿唇,一时间不知该怎么继续往下说。
萧明镜拾起落在毯子上的杏花,长长的黑鸦羽半垂着,不叫人看清楚他眼中的真实情绪,“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抉择,有些人希冀风花雪月,本就不该落在这帝王家。”
语罢,他捂着心口低低的咳嗽着。
“萧明镜?”杜青窈骇然,慌忙转回,矮身坐在软榻边上,神色焦灼的望着他,“是不是又疼了?虽然伤口已经愈合,但你的身子已经不似寻常人,定要小心的养着。”
萧明镜抬头看她,眸中不改往日温柔。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拨开她被风吹乱的鬓发,徐徐的替她拨到耳后,磁音宠溺的轻语,“真是个小傻瓜!”
然则下一刻,一口鲜血匍出唇,瞬间染红了他素白的衣襟。
宛若杏花染血,妖艳而刺眼。
“萧明镜!”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