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合意道好,她留徐书兰在宫中吃了午饭,徐书兰才告辞出宫去。
她走后,楚合意便把凝肤露拿出来,往自己脸上涂抹,瑞嬷嬷道:“也不查看是否有毒,就往自己脸上抹,若毁容了可怎么是好?”
又道:“虽然姨奶奶看起来温温柔柔的,不像是大奸大恶之人,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瑞嬷嬷从楚合意手中夺过凝肤露,涂抹在自己手背上,确认无毒了才给楚合意涂上。
瑞嬷嬷道:“要老奴说,这姑娘家的美有千千万万种,有柔情似水的,有风情万种的,有甜美可人的,有英姿飒爽的……太子妃既然能上战场杀敌,就不应该拘泥于某一种美。在老奴看来,太子妃的皮肤虽然黑了点,但看着十分健康,有种英气的飒爽之美,不必追求白皙婉约。”
楚合意笑:“你这老太婆,涂抹凝肤露而已,却涂抹出这样多的大道理来。”
瑞嬷嬷动手打她,却一点不用力,主仆两个笑闹成一团。
是夜,谢凛穿一身白色寝衣,脱了鞋袜,靠坐在床上,在看臣子递上来的策论,很是专心。
楚合意也穿着寝衣,脱了鞋袜,慢慢爬到他身上去,脑袋从他举着策论的双手之下钻过去,与他面对面,脚丫还不住地蹭着谢凛的脚背,玩得不亦乐乎。
谢凛的眸子瞬间就幽深起来,喉结滚动了下,空出一只手擒住她的胳膊,双眸定定地看着她。
楚合意轻轻咬在他的下巴上,双眸中满是狡黠:“徐姐姐做了薛大人的妾室,今日特意入宫看我,你说巧不巧,她进东宫就晕倒了,太医一查,竟是怀孕了。”
楚合意的手,点在谢凛的喉结上,寸寸往上,她看着谢凛的眼睛:“你不是说孩子着急来找我们吗?我们要不要做点坏事,给孩子来找我们制造机会?”
谢凛捏紧了手中的策论,视线从楚合意脸上滑过去,继续看策论,他喑哑道:“等我看完这纸策论再说。”
楚合意也不恼,笑嘻嘻的:“好,你看你的,我干我的……坏事。”
这个晚上,谢凛坚持把策论看完了,写得很好,大启就需要这等崭新且敢说的人才。
他很兴奋。
兴奋的结果就是,第二日一早,他没能起来,实在很虚弱,楚合意抚摸着他的脸,又疼惜又揶揄:“下次太子殿下与我一同锻炼身体吧?”
谢凛一点也没有被揶揄的恼怒,他捉住楚合意的手,道:“好。”
反正锻炼身体,是幸福他们夫妻的事情,为何不做?太子妃的提议并没有错。
春天,万物生长发芽,谢凛忙碌之余,真的跟随楚合意一起锻炼起身体来。
期间,他们还一起去楚震的坟前祭拜,将收复炎、澜两城,以及润雪夫妇已经战败的好消息,告知于他。
祭拜回来,楚合意还是为父亲的死亡,伤感了很长时间。
三月份,公主府的人进宫送消息,说是平阳公主怀孕了。
楚合意下意识抚摸了下自己平坦的腹部,有点生气,谢凛梦见的那个婴孩,到底是来找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