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局审讯室B室。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你们没有权力逮捕我！”Russell冲着推门进来的百里奚用还算流利的带着外国腔的中文大喊着，“我……”

“外交豁免权吗？”百里奚笑了笑打断他的话，因为不吸烟所以他的牙很白，这使得他的笑容看上去很灿烂，“不过你们国家好像忘了把你登记在美国驻本国大使的名单上。你现在只是一个持有美国护照的外国人，没有外交豁免权。根据属地原则，在我国领土针对我国公民犯罪的外国人，我国有管辖权。怎么样，我说得你听明白了吗，Russell先生？”

Russell没有说话，双手抱胸，摆出一副高傲的姿态。

“关于尹玉亮……”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Russell立刻打断百里奚急忙否认。

“当然，那么就来谈谈你的工作吧。”说着百里奚翻开面前的资料夹，“根据我们了解的情况，你是藤美薇博士的得力助手，而且也在致力于NLP学的学习与研究。这么说，你也会催眠？”

“com on，老兄，你别搞笑了。我只不过是Vivian博士的助手，真正的催眠术是一门艺术，它需要有天赋的人才能掌握，并不是什么人随随便便简简单单就能学会的。”Russell摊着手说道，“所以，我并不会催眠术。”

“既然不会，那为什么被催眠了的尹玉亮会对你的话有反映，而且他的催眠就这样解开了呢？”百里奚直视着他，虽然脸上带着笑，但他的眼中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Look，我什么也没有说。我只是遵照我的Boss Doc.Vivian的意思继续进行授课，而那些口号呢，我是照着博士的稿子说的。”Russell看着百里奚，身子向前凑了凑，“你懂我的意思了吗？口号是应激源的话，设定的人肯定不会是我。”

百里奚看着他，当然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虽说口号是藤美薇创造的，但是任何一个知道的人都可以使用的，也就是人人都可能是催眠师，同样的，人人都可以解开催眠。这是一个很棒的机关，尹玉亮会来听课，课上自然会喊口号，那么他的催眠就这样不着痕迹得解除。可以这么做的当然是知道这一情况的人，也就是说既可以是授课者也可以是学习者。所以Russell的嫌疑并不能就此排除。

“既然不是你催眠的尹玉亮，那你为什么看到他就要逃跑呢？”百里奚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

“Well，”Russell直了直身子，屁股在椅子上挪个舒服点的位置，“那个胖子是Vivian的学生，他来上课，但是呢，他的这里不够聪明。”Russell指了指脑袋，“他总是在下课后没完没了得问些愚蠢的问题。Boss才不会去为他解答这些问题，而是我这个助手。有时候为了应付他，我得耗上一个中午的时间！又没有加班费，我为什么要为那白痴牺牲掉休息时间？前天他又留下问我问题，我就骂了他。然后就发生了些肢体上的接触，我承认我下手比较重。”Russell摊了摊手，“今天我看到他身边跟着个穿制服的警察，我以为他报了警，带警察来抓我。要知道因为酒驾的事我进了两次……呃，你们叫派出所的地方。我的Boss说了，如果再进一次她就解雇我。所以我不想被抓，当然就跑了。就这么回事。”

百里奚直视着他的眼睛，在确认他的话是真是假，“听上去很合理。”是的，仅仅是听上去，因为尹玉亮的身上并没有明显的伤痕。

“come on man，我说的是实话！我真的不会催眠，对付那胖子，我根本不会用那么麻烦的方法，我用这个更快速有效。”说着Russell伸出自己的拳头。

百里奚没有接他的话，只是翻开资料夹取出一张照片递到Russell的面前，“你认识这个人吗？虽说照得不太好，但这是唯一一张近期照片。”

“Shit！”Russell看了眼照片，手臂在面前划了下将照片推了回去，“他死了吗？”

“是的。你认识他？”百里奚看着他，眼睛微眯，像是白天里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