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老者一副‘这可不是我说的’表情,萧炎连忙俯下身子,将少女那遮掩住少女半边容颜的发丝拨开,继而露出了精彩无比的表情——
只见,少女那张精致无瑕的俏脸上,正赫然多出了一道蜿蜒曲折的红色血线!
她这是.流鼻血了
萧炎都不知道自己懵了多久,这才渐渐缓过了神来。
要知道,自己忙了大半天,甚至差点把半条小命都交代在了那血池底下,就是生怕若若是遭遇了某种不测,结果现在一看,先前的努力竟然都成了无用功.
这傻姑娘,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啊
“老头子,她.”
话刚出口,萧炎忽然感觉到胸前一阵温热,下意识的低下头,赫然看到那小巧的鼻尖竟是仍在淌着血珠,他惊慌之下,顿时将少女的身躯安稳放回地面。
心绪大乱间,甚至都忘了血液会从鼻腔倒流的事情。
萧炎这手忙脚乱的一幕,令得一旁观望的天火尊者不禁啧啧摇头,忍不住的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一物降一物,纵然是征伐四野,做事从来有条不紊的炎护法,遇到在意之人时,也会表现出关心则乱的样子。
“行了,小子,你堂堂七品炼药师,连人家姑娘需要什么都看不出来,不嫌害臊么”
天火尊者语气揶揄:“说了是补过头,补过头!流血只是表象,内在的药力淤积才是问题所在。”
药力淤积
萧炎那好不容易从旖旎中挣脱的大脑再次一懵,形形色色难以言说的画面顿时不受控制的出现在了脑海之中。
他胡乱的将少女身躯放正,一手接住不断滴落的血水防止其溅满衣衫,另一只手则快速从纳戒中取出一颗凝血丹,朝着那张粉嫩饱满的樱唇塞去。
“喂!老头子,别在旁边干看着啊,帮帮忙!”萧炎急声催促——他发现陷入昏迷的若若根本不能进行吞咽。
天火尊者慢悠悠的捋着胡须:“老夫既不会炼药,又对这丫头的情况一概不清楚,能帮上什么忙我看,你小子还是尽快解决为好,免得到时候被别人抓个现行,那你可就说不清咯——”
说罢,天火尊者摇身一变,竟是分散了自身灵魂密度,成为了一团极淡的烟雾飘向天空,
“老夫暂且为你屏蔽这里的感知,不过,万一有人要来,那可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臭老头,你胡说些什么!”
萧炎刚欲说些什么,天火尊者所化的烟尘已是飘然飞向空中,继而幻化为了云雾的形状。
这下好了,又只剩下了一对孤男寡女。
无奈的摇了摇头,萧炎转而望向眼前的少女,心中不免感到有些郁闷。
经历过大大小小无数战斗,他自认如今已是今非昔比了,即使再面对妖女的挑逗,也不可能再如之前那般轻而易举的就被撩拨的面红耳赤。
再加上如今灵魂已是受了侵蚀,萧炎甚至可以肯定,倘若妖女再敢肆意挑衅,他非得让对方好好见识下自己的手段和本钱
可偏偏,对方还就陷入了昏迷。
就算他再受负面情绪的影响,本质是不会发生改变的,倘若对方不愿,即使再憋闷淤堵,也断不可能行任何趁人之危的举动。
“还真是,又被你给摆了一道啊”萧炎低叹。
眼前的少女睡的正沉,浓密如帘的睫毛扑闪扑闪,干涸的血迹擦在脸上,像极了一只打盹的小花猫。
看来,她最近过的还算不错。
看着那张安详的容颜,萧炎忽然觉得很放松,就好像忙碌劳作一天的俗世之人,即使夜色已深,睡意正浓,也能闭着眼睛从无数房门中认出自己的归属,轻车熟路的打开房门,拉起灯盏。
那是心灵所安放的地方,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你,也仅为你的存在而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