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月气喘吁吁地揭起门帘时,映入眼帘的就是赵广博的光屁股,她愣了一下,正撒尿撒得欢的某人福如心至,也歪过头来,俩人眼神一碰,赵广博又嗷地一声,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关闸停水蹿进了被窝,一气呵成。
专心喝茶的两个大人被赵广博的惊叫扰了,才发现门口的彩月。听彩月结结巴巴说了情况,赵炳德立即放下茶杯,披了外衣提了个小药箱走了。
赵广博捂在被窝老半天,听得外面没声儿了,才冒出头问:“奶,郭家的傻女子走了吗?”
“咋这样说彩月娃呢?”
“还不傻呀,十几岁的大女娃盯着人家光腚瞧,眼都不晓得闭一下。”
“哈哈,我广博长大了,晓得害羞了。”
郭家,长生妈已经眼泪汪汪的了,除了给郭鹏喂水,她也不知道还能干什么,主要是喂水都喂不进去,急得她什么似的。她不时地伸伸脖子望望门口,始终不见郭景生的影子,好在不大一会儿,赵炳德就来了。
赵炳德摸了一把郭鹏的额头,也吃了一惊:“咋这么烫?几时烧起来的?”
“不晓得啊,早上我过来时,就已经烧糊涂了,一颗安乃近都没灌下去,他爸一早儿就去地里了,刚使人去叫了,还没来。”
“不等他了。你去找一条毛巾,浸湿了给娃擦身,我配个药给他打一针再说。”长生妈慌里慌张地找盆子打水,抓起桌上的擦桌布就往水里放。
赵炳德瞥见了,赶紧阻止:“抹布不行,得是干净的新毛巾。”
“哪儿有什么新的毛巾?”长生妈慌手慌脚的,不是推倒了瓶子就是碰了碗,拉开抽屉又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整个人不在状态。
好在彩月妈也赶了来,环视屋子,见确实没有什么新毛巾,便扯过一条没怎么用的枕巾来,浸湿了捂在郭鹏额头上。长生家那几个娃小时候感冒发烧是常事,不知请过多少回赵炳德,他讲究的那一套熟悉了便也不是难事,彩月妈做起来很是顺手。
在赵炳德的指挥下,彩月妈给郭鹏解开了衣服,胳膊腿儿细细擦了一遍,又拿被子严严实实地包了起来,才把枕巾折成一长条敷在他额头上。
长生妈搭不上手,疑问却不少。“不行不行啊,娃都烧成这样了还给捂这么严实,更热了呀。”
“哎哎,这擦胳膊腿儿的,有用吗?还是赶紧打针吧。他干大,想办法给娃灌些药啊。”
关心则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