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能往哪儿跑?再说了两条腿的人也跑不过四条腿的马呀!伪军连长赶紧拿出往日在倭军面前猴子献宝的劲头,集结起队伍还清点了一遍人数,然后就赶着车老老实实跟在骑兵连身后,把物资全部拉到了走马岭的骑兵旅阵地里头。
一个下午时间下来,骑兵旅派出来“劫道”的这个营前前后后一共打劫了三批运输队,而且都是采取的拦头截尾的方式,尽可能的不放走任何一个伪军,执行中虽说还是有几个伪兵在路上偷偷溜走了,但谅他们也不敢再回到武汉城里去,估摸着是跑回自己老家去躲着了。
直到阿南惟几接到孝感守军催促补给的电报,说是今天一整天都没有接到任何新的补给时,它才猛然想起航空兵白天关于有一支骑兵部队突袭孝感侧翼的报告。
该死的,原来这股骑兵不是绕道侧击的,而是直接奔着己方的补给线来的!
眼下这种高强度的战役弹药消耗量极大,前线每天都需要后方的补给才能维持得住正常的战斗所需,尽管武汉城内只剩下了一个独立第19混成旅团,阿南惟几还是一次性就撒出去了一个步兵联队和一个辎重联队。
这支部队一出来就被在城外游弋的骑兵营发现了,他们一边骚扰阻滞对方的行军速度,一边派人急报旅部。
“来的有多少人?”在得知来的有大概有三千多人以后,贾明军咬咬牙命令道,“全旅立即进入阵地,准备战斗,让一团一营放它们过来,然后继续留在外围,等正面打响以后保持对对方的侧后压力”。
骑兵旅下辖只有两个团的编制,而且每个团的额定兵力只有步兵团的一半,但贾明军有信心能挡住这股来袭的两个倭军联队,因为出击之前他就早想好了设防的方案。
武汉城里出来的两个联队很快就到达了府河南岸,它们有些诧异,因为除了刚出城时受到了些许袭扰以外,这一路上的行军都算得上非常顺利,本以为至少到了府河就会遭遇骑兵旅的隔岸火力,但此刻一眼望去,对岸竟然一片漆黑,静悄悄的,就跟一个人也没有似的。
虽然心存困惑,但考虑到孝感嗷嗷待哺的友军,两个联队的倭军还是迫不及待地开始在河上搭建浮桥。
第一座浮桥刚刚搭好,一个中队的倭军就开始火燎燎地冲向北岸着手建立前进据点,以免主力渡河时被骑兵旅半渡而击。
空旷的岸滩上,在桥头匆忙组织起一道环形防线的倭军大队紧张地注视着前方的夜幕,生怕中间突然钻出来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噗,噗,噗……”一串闷响从夜幕中传入倭军士兵的耳中,这是它们非常熟悉的声音——德制Grw34型80毫米口径迫击炮的发射声。
炮弹在人群中炸响的同时,数百骑战马霎时撕破夜幕出现在倭兵的视野中。
夜晚视野不佳,能看见时就已经近在眼前了,在战马的全速冲锋下,倭兵的机枪还没来得及打响就被掩埋在了战马铁蹄扬起的泥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