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内的阿南惟几一直苦苦支撑,所余的念想无非就是南昌倭军能在独立师发起总攻之前赶到支援,可等了这么久的时间,南昌那边仍然无法击退国军在宜春、上高一带的部队。
情急之下,阿南惟几只能给参谋本部发去了一份“略带夸张”的电报:日前,支那独立师已以炮火封锁汉口、汉阳两处机场,并出动德式战车部队展开总攻击,武汉外围阵地已然全失,若南昌援兵再不及时赶到,我部只能全员玉碎以谢天蝗”。
倭军本部本来就知道武汉局势危急,派南昌部队救援不过是心有不甘罢了,眼下迟迟无法清除江西国军对九宫山的侧翼威胁,这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终于被掐灭了。
很快,驻扎在上海的第一舰队就派出第五驱逐队护送运输舰及征调来的民船逆水而上,前往武汉接应撤退。
为了确保独立师不会再玩上次利用铁板洲封锁航道的损招,阿南惟几从武昌机场派出航空兵提前把沿途可能藏兵的江心洲都挨个轰了一遍,然后才登船登船扬长而去。
倭军舰队缓缓驶离码头,沿着长江极速航行,阿南惟几提心吊胆地站在舰桥上眺望西边,它此时最担心的就是独立师会趁虚掩杀,好在这一幕并没有发生。
等倭军完全撤离后,赵骥才跟随部队一起入城,之前一直待在后方负责后勤保障的政委傅秋涛也已经赶来了亲自主持城市接收工作,他有些不解地问道:“干嘛不派部队咬住敌人尾巴,哪怕能留下来一部分也是好的呀”。
“我跟阿南惟几已经是第二次交手了,这家伙鬼精鬼精的,肯定安排的有断后部队,在有水面舰队舰炮火力支援的情况下,为了留下一部分敌人而赔上更多战士不划算”。
赵骥狡黠一笑:“何况……我已经委托陶旺在鄂县替我给它送行了,虽说不能把这股敌人全都留下来,但想来也够它们喝上一壶啦,哈哈”。
倭军舰队离武汉越来越远,阿南惟几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回去,刚刚再次战败在赵骥的手里,它的心情十分郁闷,干脆斥退随从独自登上了望台,想要借江风吹散胸中郁结的愁闷。
舰队渐渐驶入鄂县江面,一座山峦顿时映入眼帘,阿南惟几知道那是西山,之前独立师四纵就是占据此处居高临下炮击第65师团的。
居高临下?!
一丝不详的预感忽然闪过它的大脑,考虑到沿江两岸地势平坦无处隐蔽,所以自己之前只安排了航空兵清除江心洲,但心烦意乱下竟忘了这处要紧的所在。
这时候再派航空兵赶过来肯定是来不及了,阿南惟几只得俯身对甲板上的参谋喊道:“马上对西山进行概率射击,上面可能藏的有支那军队!”
“什么,将军你说什么?”江上风大,阿南惟几的话音被大风刮得根本听不清楚。
就在它想要下到甲板上时,一阵阵类似管风琴的啸声猛然奏响。
“嗖嗖嗖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