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夫人说....”
心腹伙计点头,从后门溜了出去。
掌柜的擦了擦汗,“搬张桌子和椅子出去,让郡主坐着等。”
赌坊的下人赶紧的搬了桌子和椅子出来,还倒了好茶和糕点。
田甜端起茶杯,当真认真的品了一口茶。
茶是好茶。
她今天只是为了拿到属于自己的银子,又没想过对齐家如何。
头疼齐家的事,还是交给皇上和凌尧吧。
*
赌坊的人来到齐府,把情况告诉了齐夫人。
“什么?”齐夫人脸色铁青,“你说那个下注千两的人是扶风郡主?!”
心腹伙计战战兢兢的点头,“是,掌柜的让小的来请示夫人,这银子是不是要...给出去。”
齐夫人深吸一口气,“好她个扶风郡主!明知道兴运赌坊是我齐家,竟还如此算计。”
心腹伙计不敢出声,但心里却不赞同齐夫人的话。
做赌局庄家嘛,那是人家愿意下注,你接受了,那就得接受。
你要是不接受,那一开始就不收这个银子。
怎么能说是郡主算计呢?
齐夫人咬着牙,“本来那赌局是为了羞辱她,没想到,反而让她赢了银子。”
一千两,一赔百就是十万两银子。
整场赌局,那些穷鬼下注的总额也不过就是十万两左右!!
他们累死累活的张罗,最后便宜了田甜?!
越想越气的齐夫人,挑眼看向来人,“掌柜的不是安排了人....”
心腹伙计道,“可是扶风郡主 来时,很多百姓都看到了她。”
“她还不愿意进屋,坚持在门口等着。”
“她还在门口说了,让我们请示夫人你...”
齐夫人又深吸一口气,这个田甜,竟直接打明牌了。
百姓们看到她,她又在赌坊门口等着,而且还被她说出了齐府...
这种情况下,她根本不能对她做什么。
眼下,只有乖乖把银子奉上才是最妥当的做法。
好气啊!!!
“让掌柜的,给她兑现吧。”齐夫人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
心腹伙计低下头,“掌柜的说,之前收的银子都交到齐府来了,若要给郡主兑现...”
齐夫人心口微痛,“我知道了,你等等。”
刚到兜里的银子,还没怎么捂热,就要还出去。
*
赌坊内,心腹伙计从后门回来。
掌柜的看到他手里捧着的匣子,心中稍安。
稍微整理了下衣衫,他捧着匣子出来,对着田甜鞠躬,“郡主,实在是抱歉,这里是您这次下注赢得的银子。”
他的声音很大,“此次百姓们下注的银子...都在这里了。”
田甜缓缓起身,目光冷冽,这掌柜的说这话,是把百姓输钱的怨气往她这边引导呢。
“我们下注的有输有赢,各凭本事,可齐家开赌场,做庄家,那可是稳赢不赔的。”
掌柜刚擦去的冷汗又冒出来了。
田甜接过匣子,笑脸盈盈,“本郡主会向皇上提议,赌坊这种铺子实在不是什么正经铺子,理应取缔,齐家...要赚银子,还是想想旁的法子吧。”
掌柜的干笑,不知道怎么回应。
倒是外面的百姓们很高兴。
“郡主,您说的是不是真的啊?”
“这个兴运赌坊确实该取缔,他们背后不知道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
“就这次茶香斋的赌局,好多人把全部积蓄都拿去下注了。”
“人就是不能太贪心。”
田甜点着头,“今日这银子,本郡主会交给太子殿下,用在今年的疏通下水渠工程上。”
开春要疏通下水渠的事,自然是凌尧跟她提起的。
原来,每年春夏雨季之前,经常都要疏通一下下水渠。
但又因为银子有限,常常只能疏通主要的一些下水渠,结果就导致...
京城虽然不至于被雨水淹没,但大多数的地段会出现雨水不退的情况。
雨水不退,出门不爽利,家里的东西也容易发霉。
百姓们也是苦不堪言。
但今年有了这十万两银子,肯定能把京城所有的下水渠都通好。
“谢谢郡主!!”
“谢谢郡主!!”
说到做到,田甜离开赌坊,就带着银子去了东宫。
她把银子放在凌尧面前,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
“太好了,有了这些银子,今年京城肯定不会被淹了。”
凌尧心中高兴,忍不住揽住了田甜,将她拥入怀中,“谢谢你,甜甜。”
“谢什么,我既答应你做你的太子妃,就一定会与你一心。”
凌尧听她这么回答,心里更高兴了,“甜甜...”
田甜从凌尧怀中退出,“既然有银子了,那就赶紧安排人开始疏通。”
凌尧点头,回到自己的案桌后面,开始做安排。
“春公公。”春公公是凌尧身边的宫人,还很年轻。
“殿下。”
“传孤的谕令,令五城兵马司立刻安排人手疏通下水渠!”
“今年要将京城所有的下水渠全都疏通一遍,人手不够,可以雇佣百姓。”
“工钱不得低于京城差不多工事的工钱。”
凌尧数了五万两银票交给春公公,“若是不够,让五城兵马司指挥亲自找孤要。”
“是,殿下。”春公公乐悠悠的接了谕令和银票离开了。
春公公一走,凌尧又走出案桌,拉着田甜的手走到一旁的榻上。
两个人坐在一起,“过几日你就要去御田教户部的人育苗种地了...”
御田在皇宫的后面。
“到时候,你就住在宫里吧,免得来回跑,耽误时间,又疲累。”
田甜还没去过御田,不知道有多远。
她只是担心,“还未成婚,就住在宫里...不好吧?”
“礼部会不会有意见啊?”
凌尧轻笑,“让你住在宫里,又不是让你住在东宫。”
“放心,离御田最近的有个永宁宫,回头我让人收拾修整一番,到时候,你就住在那里。”
他的手微微握紧,“我会去陪你。”
“如此也好。”田甜应下。
宫里太大了,又不能坐马车,走来走去,确实浪费时间。
凌尧欢喜极了,一直拉着她的手。
“你不要处理公务了?”田甜问。
凌尧:“我可不是那种偷懒的太子,从早上到现在,我还没歇过呢。”
“如今我的太子妃来了,我若还继续做事,岂不是不解风情?”
“若是母后知道了,只怕会把我这些公务都搬回父皇那里去。”
田甜轻笑,这事啊,李皇后还真能做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