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的力量传颂着神秘，只有黑夜能揭示一切。

三名便衣看着我的尸首，问邵娜现在怎么办，女警官长叹了口气，说：“乔让拒捕，已被击杀，这有监控录像，我们先把尸体抬出去。”

几人正要动手，忽然察觉一种被窥视的不适感，邵娜左指上的戒指闪出强烈明光，她下意识环视屋子，猝不及防，扫见堆满杂物的角落里蹲坐着一个小女孩，她猛吃了一惊，那是个白瓷般的漂亮娃娃，阴晦的诡异双瞳盯得人莫名发寒。

这孩子是什么时候、怎么出现的？

“邵警官，你的戒指在发光？”三位同事同样惊诧不已，顺着她的视线望向角落中的诡秘女孩，“她……？”

没人留意我动了下身体，慢慢坐起来，一垂头，射入脑中的子弹退出眉心，稳稳落在掌中。我捏着那颗血红弹头，一声不响地站直身，微微张开唇，发出低冷的笑声……

“乔让！！”其中一人警觉，大惊失色，慌忙举枪对准我，他颤抖的手和脸上毫无掩饰的恐惧很能引起人的杀欲。

“怎么可能？！他……他到底是什么怪物？！”另外一人做出一致的举动，看得出他也在怕，那吓得满头冷汗的样子真是可怜。

“怪物？”我讽笑，“哼……你说我是什么怪物？”看向故作镇定的邵娜，我转而笑得无辜，“邵警官，你的子弹很漂亮，可惜中看不中用，杀不了我呢。”

“乔让……你到底……怎么会？你明明是……”她缓缓抬起左手，瞪着那枚闪耀的戒指像在极力思索什么。

“人？”我替她说出，举起弹头在手里把玩，冷嘲道，“我想做人，可你们偏偏不让，变成这样，你以为是谁造成的？为人所背弃，我宁愿化身恶魔，让你们也尝尝被抛弃、背叛，乃至绝望的痛苦。世上一切都是假的，只有死亡最真实，作为人类的乔让刚刚被你杀了，这一刻起，我便成魔。”便要撕碎这世上一切虚伪与荒谬的华裳，还它原本的丑陋。

话声落下不过数秒，短暂得让人不及反应，一连十数道枪响便震破黑夜。

我依旧欣赏着手中的弹头，充耳不闻无情的枪弹之声，周身静静漂浮着十几颗金属子弹，看他们筋疲力尽，我心情十分愉悦：“邵警官，”望着手脚被固定在半空，宛如被钉在一座无形十字架上的邵娜，我惬意地笑道，“你们给我多少，我就还你们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