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进来。”老者的声音传来。
小童接受到了老者的回答,扶着长卿进了门。
一个五六十岁摸样的穿着淡蓝色长衫的老人拉开布帘,从里面走出来。脸上的皱纹甚多,然而却依然乌发。
老者盯着长卿看了一会儿,额上的皱纹纠在了一起。“这位公子,快快请坐。”
“多谢。”长卿坐下。
“清人,你去准备干净衣裳,给这位公子换上。”那小童立马往后院走去。
“麻烦您了。”
老者拉过长卿的手,细心的把脉:“这位公子体内受寒,又像被重力袭击过,内息絮乱。需要好好调养。”
“多谢您的好意,但在下没有银两住下,能否讨个药方?”
老者想了一会儿:“我的儿女一直在外没有回来,还有几间空房间,你就在这里休息吧。”
“这怎么好意思。”
“他们放下我老头子一个,反正房间空着也是空着,就住下了,你等等,先去换衣服。”
转眼间清人已经把衣服送到了长卿的面前。长卿连忙接过衣裳。接着小童做了个手势:“请跟我来。”
“多谢了!”
老者返回药台,取出药柜里的药,开始研磨药材。
“师傅,这位公子的伤好重。”清人回来后聊到。
“帮我取一下黄芩、甘草,天麻、金银花、丹参、元胡三两各半。”
只说一遍,但是小童却记住了,小童迅速的打开各个药柜,放在牛黄纸上。
“师傅,这位公子跟过世大少爷长的好像!”话一出口,小童马上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原来老者的房里一直有一幅大少爷的画像,跟他很像,小童在这里住了十几年,却也没有见过大少爷一面,老者也从来没有提过他。
没有想象中的责骂,“做你的事,不要多语。”老者继续研磨。
在居善药铺里,长卿的伤慢慢的好转。
两天之后,长卿辞别了老者。
“这几天,多谢您的照料。长卿永远铭记在心。”
“救人是医者本分,这位公子未免多礼了。”
“伤已好了大半,在下还有事,必须告辞了。”
老者沉默了一会儿:“那好,保重。”
说完长卿取走剑,离开了居善药铺。
“这就是我的孩子吗?这么杰出,当初被那个女娲后人抱走,是值得的了。”老者看着清人,眉目一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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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御剑,没有停下,终于到了熟悉的蜀山。
蜀山已经凋败了。原本高耸的无极阁已经移位平地。
“大师兄回来了!”一声又一声的欢呼在长卿的剑落下后袭来。白衣的蜀山弟子团团聚在长卿的身边,只是,没有以前那么多。
守一不在了,常理不在了,长浩也不在了……
拨开人群,熟悉的常胤的脸展现在眼前。
“大师兄。”常胤走上前,长卿那一直紧闭着的嘴角终于笑开了晕。
常胤紧紧的抱住了长卿:“大师兄,你终于回来了!”
长卿拍拍常胤的肩:“我回来了,师弟。”
“长老们都在堂内等你,大师兄!”
“那我们快快去吧。”
五位长老盘坐在堂内。
长卿跪下:“是弟子拖累了蜀山,理应受罚。”
“这件事不是你的错,长卿,世间万物各有其规律,生生死死岂能由人决定。”清微站起“蜀山还需要你领导,重振蜀山的清净之风。”
“弟子有辱蜀山,实在但当不起。”
元神的眉扬起“你是我们辛辛苦苦培养的,难不成就不管蜀山了。”
“弟子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弟子不配为蜀山的掌门。”
“长卿,现在已经没有比你更适合掌门的人了,你应该接受才是。”另一个长老的声音响起。
常胤用眼神鼓励着长卿。
“是,弟子接受。”
“长卿啊,蜀山的重责由你承担,但是为师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希望你不要太伤心。”
“弟子聆听。”
“景兄弟他,已经去世了。”
一直蹲着的长卿目瞪口呆。
元神接着说:“我们也是这几天才知道的,这几天蜀山的通灵之镜才刚刚修好,看到你没事后,才发现司阎已经和景天同归于尽了。”
“不会的!”长卿的声音有些颤抖。
“不信你自己看!”元神的手一挥,一道影像清晰地展现在眼前。
在长卿躺了好几天的废墟上空,那个日思夜想的景天黑色血液萦绕,幻化成半魔和半神的样子,蓝色的头发飞扬,一掌劈开与对手犹如彩虹共同消失在黑暗的雨中。之后影像消失了。
长卿听到自己的胸口里的心脏碎裂的声音。
“景天!”长卿一脸苍白,悲哀的喊了出来。
长卿低下眼“景兄弟不可能死的。”
“长卿,我们知道这很难接受,但是眼下有更重要的任务,就是重振蜀山。”
长卿摇头“不可能死的!”
“常胤,带你大师兄回去休息吧。”
恍若失神的长卿终于站起,走了两步,跌下。
“大师兄!”常胤过去扶他。
“不可能的。”长卿甩开常胤,爬了起来。
往门外走去。
“大师兄,小心!”
常胤刚说完,长卿就撞在了柱子上。
“呵呵,不会死的。”
于是一路跌跌撞撞,长卿奔回了自己的房间。
门紧关着。
常胤的饭菜端了来,又端了走。
三天了,长卿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两天了。
晚饭时候,常胤把饭菜端来,门依旧紧闭,没有抽泣的声音,这让常胤更觉得害怕,悲伤若是抒发还好,若是压印,则更痛苦。
常胤把饭菜放在一边,看着夜空里的星星。索性躺在长卿的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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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照常升起。
“吱呀”门打开的声音。
一紫色之袍的掌门站在了常胤的面前。
面容消瘦,但是仍然有神,虽然严重有些血丝:“师弟。”
常胤看到长卿站了起来:“大师兄!”
长卿缓缓的笑开:“我没事,把蜀山最近的事务一一说给我听,我来主持。”一枚微笑,可是却没有以前那种开心的感觉,反而,有些,苦涩。
“大师兄!你不多休息两天么?”
“我没事,尽快着手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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渝州永安当中。
“菜牙,你又睡过头了!”红衣卷发女子再次闯进永安当的老板的房中。
“你这疯婆子,又掀我的棉被做什么。”
“掀你棉被又怎样!”
“你到底是男是女,这么不害臊,虽然本大爷的身材好也不是你可以看得。”景天低头查看自己的裤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