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老板看着车窗外,人群中,只见,一个大概四十多岁的汉子,衣衫破烂,脸上都是灰尘和脏东西,头发蓬乱,正在向路人乞讨,手上拿着一只带着缺口的黄色旧碗。
景老板的眼睛一亮,那,不是普通的碗,不会错的,经过了这么多年对古物的研究,一定是汉代的陶碗!虽然那碗经过了灰尘的洗礼,就算是内行人也不一定看的出来,但是景天就是知道。
“停车!”景天朝马车外的女子喊道。
那女子头发全部梳起,十分光洁,“吁”的一声,马停了。
“老爷,有什么事吗?”那女子问道。
马车的门帘另一女子的纤纤玉手拉开,景天走近驾车的女子,在那女子的耳边耳语了几句,之后回到马车里,门帘又放下了。
要是由景天直接跟那乞丐交涉,肯定会曝露那个碗的价值,因此,由白荷来买他手里的碗,是最好的办法,在外人看来,又像是景天好心给那个乞丐钱的。
白荷带着钱袋,下车,走到那个乞丐的身边,温柔的说:“这位大哥,你一定是一时失济吧,这里有五十两银子,给您的,我们家老爷说了,只要您把您手里的这个碗给我们就行了,当做他施善的纪念品。“
“我的碗?”那个乞丐低头看自己那乌漆麻黑的碗,居然有人用五十两来买自己的碗!
真是奇迹了,不过这种事少之又少,难不成手里的碗很有价值?
于是乞丐假深沉道:“我知道我这个碗的价值,一百两。”
白荷犹豫了,随后拿出钱袋:“好吧,一百两就一百两。”
那乞丐欣喜若狂,随后拿出手里的碗,准备交钱。景天看着那只碗就要到自己的手上,放下窗帘。心都要开花了。
忽的,一个熟悉的却又冷静的声音响起,打碎了景天的幻想。
“这位姑娘,这个碗是汉代的陶碗,不止一百两,这位乞丐兄看来也是身在困境,何不实价卖给他呢。”
怎么会有人知道这个碗是汉代的陶碗?除了自己,按道理说没有人会知道了才对!难不成遇到知己了?
接着那乞丐的声音响起,“对啊,你们是在骗我。一口价,三百两!”
接着白荷回到了马车上。
景天又抛了一个钱袋给她:“三百两就三百两。”
白荷拿着沉甸甸的钱袋,回到乞丐的面前:“我们家老爷说了,三百两就三百两,希望你好自为之。”
那乞丐拿起那三百两,藏进自己的袖子里。“谢谢姑娘!”
景天再次拉开窗帘,只见白荷和那乞丐说着话,傍边站着一个穿着白衣,发束玉带的,腰间配剑的公子的背影。
那个背影,景天在梦里见过很多回了,在风中凌乱的背影,单薄但是却坚实的背影,曾经为他挡住凶猛的非人的攻击,曾经在他的面前走远,残忍的离开他的背影。
心中锦瑟,到底他是谁。
景天看着这个和自己同样认出是汉代陶碗的公子,眼睛一动不动,忽的,那个白色的背影离开白荷和乞丐,走到街上去。
看着那个背影慢慢在景天的眼帘中消失,景天的喉咙越来越紧窒。
“老爷!碗来了!”
景天猛然醒悟,推开白荷递上的碗。
“呀,老爷!”不顾着那汉代陶碗碎掉的声音,景天冲出了马车。
跳下马车,景天看着那个白色的背影越走越远,拔腿就追。
那个白色的背影却还是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景天推开一个个挡在自己胸前的人。
然,白色的背影淹没在人海中,再也看不到,那清香之人。
留下景天一个人,死死地盯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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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卿为村里的孩子买了些新的鞋子,基本关于父训子孝的书,放在背上的包里面,回到红柿村。
“哥哥回来了!”刚到村口一大堆孩童簇拥了上来。
长卿一手牵着一个孩子,回到蜀山弟子暂时为他们搭建的屋棚里。
“哥哥买了好多鞋。,给我的吗?一个头上有两个小辫子的小女孩上前开心的撒娇道。
这里因为狐仙的侵犯,没有粮食,没有衣物,这里的孩子没有书读,因为丈夫们都被狐仙勾引走,这里的妇女都对自己的孩子有些怨气,连普通的教育也不管。孩子们也慢慢的变得野起来。
“把诗经念完,否则免谈。”长卿撂下这句话。
“哥哥!”
夜晚。
油灯下,批阅完小娃们的抄写的诗,长卿在众多的书中翻阅着,寻找有关狐仙的资料。
这里的窗户尚不结实,屋外的寒冷的风很直接的吹了进来,披着的紫色外袍也被吹动。
不是忘记,只是逼自己不去想起。这一生,生死隔开了他们,而他就连死也没有权利,于是他对自己下了一个诺言,一旦完成蜀山复兴的大业,就去追随他的景兄弟,无论将来怎么样,生或死,他只求,跟他在一起。
冷风吹过,油灯中的芯忽然灭了。
在这种有限资源的环境中,油灯也是宝贵的。
长卿放下书,走上床,准备就寝。脱下外衣,盖上被子。
疲累使得他马上深深入睡了。
黑暗中,正在睡眠的长卿隐隐约约感到有冰凉的指尖落在他的唇上。
接着那只手居然从他的脸颊上划过,勾过颈项,滑进胸口里。
那只冰凉的手在他的胸口抚摸,从胸口的锁骨,接着是那更下面的肌肤。
流连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