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月娆二话不说抡直了胳膊。
在她要扇下来的那一刻,薛卿仪往边上一跨。
这一巴掌不仅没打到,还让薛月娆由于惯性往前狼狈地踉跄了两步,险些左脚绊右脚,摔了个狗吃屎。
稳住身形后,薛月娆面目狰狞地把她瞪住,“薛卿仪!”
薛卿仪耸耸肩,“如果妹妹是我,肯定也会躲开的。毕竟我们都不是傻子,知道挨打会很疼。”
语罢,她给了薛月娆一个和善的微笑。
薛月娆快气炸了,这个贱人先是把汤泼在她手上,接着又让她差点摔倒,她要是不打在这个贱人身上,她就不姓薛!
薛月娆扬手就要扇巴掌。
只见她的手还没落下,便响起了清脆的一声响。
薛卿仪的两只手没有知觉,使不上力,但是不妨碍她把手甩过去砸在薛月娆脸上。
可惜力道一般,只是让薛月娆的脸微微泛红。
再抬手,再甩一次——
这次薛月娆的脸就红多了。
挨第一下之后,薛月娆还没回过神,紧接着又挨了第二下。
此刻薛月娆摸着火辣辣的脸,怒不可遏,“你敢这么对我,想没想过你会是什么下场?”
“是妹妹对我动手在先,我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有什么错?”薛卿仪无辜脸。
“那你倒是说说我打你哪儿了?”薛月娆气得满脸通红。
薛卿仪看向桌上的鱼汤,面不改色地把一只手放了进去。
薛月娆呼吸一窒,脱口而出,“你疯了!”
看着通红的左手,薛卿仪连眉头也没皱一下,她平静地看向薛月娆,“妹妹泼我鱼汤,我情急之下还妹妹两巴掌有什么不对?”
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了薛月娆的预料。
她原以为可以像以前一样拿捏薛卿仪,没承想反被摆了一道。
“那姐姐倒说说,我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泼你鱼汤?”
见薛卿仪皱眉,薛月娆冷笑一声。
她倒要看看薛卿仪这个贱人能说出什么所以然来。
不料薛卿仪思忖许久,扔给她一句,“我又没住你脑子里,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泼我鱼汤?”
薛月娆被噎了嗓子,半晌没说出话。
薛卿仪微微一笑,“妹妹尽管去告状,我倒要看看我会有什么下场。”
薛月娆掐紧了手心,迟迟没有动作。
现如今薛骋不在国公府,能为她做主的只有秦氏和薛鸣英。
秦氏还在禁足,什么也帮不到,说不定还会嫌弃她软弱无能,竟然被一个庶女欺负。
至于薛鸣英,她这个爹最会权衡利弊,虽说她才是他的女儿,可一旦薛卿仪身上有他可以图谋的利益,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偏向薛卿仪。
方才薛鸣英看薛卿仪的眼神甚是温和,分明是打起了什么算盘。
她要是去告状,大有可能在两边碰一鼻子灰。
薛月娆现在很后悔,明知秦氏和薛鸣英不是她能掌控的,还想着借这顿饭设计薛卿仪。
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
见薛月娆沉默,薛卿仪扬起嘴角,“看样子妹妹是不打算告状了,既如此,那我可就要去告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