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夫人急匆匆地踏入厅堂,一脸焦急地走向宋老爷,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柔声却带着坚定地说道:
“老爷,您先别急,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好。定是那柳家的小贱蹄子不要脸,使了什么狐媚手段,勾引我们舟儿,才让他如此失魂落魄。咱们舟儿一向懂事,怎会突然做出这等糊涂事来?”
“老爷,您可千万别错怪了舟儿,咱们得想个法子,好好教训教训那柳家,也为咱们舟儿出口恶气才是。”说着,宋夫人的眼眶微微泛红,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而宋老爷听后,脸色更是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整个厅堂内,充满了压抑与愤怒的气息。
宋老爷怒不可遏,在厅堂内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踏得地板咚咚作响,仿佛要将心中的怒火全部倾泻而出。
他猛地停下脚步,目光如炬地盯着宋夫人,语气冰冷:
“圣贤书?他若真读了圣贤书,怎会干出这等荒唐事来!如今还闹到柳家老夫人崔氏那里,这不是明摆着打我们宋家的脸吗?”
说着,他狠狠地一甩袖,桌上的茶具被震得叮当作响,茶水四溅。
宋夫人见状,心中虽惧,却仍强作镇定,轻抚着宋老爷的胸口,试图安抚他的怒气,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低声道:“老爷,息怒,我这就让人把舟儿带回来,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舟儿自小懂事乖巧,定然不会如此无礼的。”
“你亲自去,把人带回来,切莫再横生枝节了。”
宋夫人神色凝重地走出厅堂,唤来一名心腹家丁,低声耳语几句,那家丁闻言,面色一凛,即刻转身,匆匆消失在雨幕中。
她坐着马车来到别院,果然见儿子站着,视线落在那紧闭的红色大门上。
家丁的身影再度出现在视线中,他正费力地拖拽着浑身湿透、神色呆滞的宋舟。
宋舟的双脚在地上踉跄着,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刀刃上。
但他的目光却始终倔强地望向柳家的方向,嘴里呢喃着模糊不清的话语。宋夫人见状,心中一阵酸楚。
宋夫人远远瞧着,见自己的儿子固执得如同磐石,纹丝不动,她气极了,一把掀开帘子,从马车上踉跄着下来,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精致的绣花鞋和裙摆。
她不顾形象地快步走向宋舟,脸上满是怒其不争的愤懑与心疼。
雨水沿着她的发丝滑落,滴在宋舟呆滞的脸上,他却仿佛毫无知觉。
宋夫人伸手狠抓着他的手臂,试图将他拽起,可宋舟的双脚却像生了根,死死钉在地上。她气得脸色铁青,嘴唇颤抖,厉声喝道:
“你这孽障!还要在这里丢人现眼到何时!”
宋夫人的声音在雨中显得格外尖锐,她的眼眶泛红,雨水与泪水交织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
而宋舟呆滞的眼神微微动了动,却仍旧固执地望向柳家方向。
见他这副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狠狠地甩开宋舟的手臂,雨水四溅。
“你是丝毫不顾及我们宋家的脸面了吗?你要我们怎么办!”宋夫人声音带着哭腔,她扬起手,却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无力地垂下。
四周静得只能听见雨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吠。
柳姝远远瞧着,眸子微冷:“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