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雨霁猛地察觉到楚沉瑞那炽热的目光,原本就因酒意泛红的脸蛋瞬间又添了几分红晕,她又羞又恼,不禁厉声呵斥道。
在她心里,不禁泛起一丝失望,“原来楚沉瑞是这样的人,我之前还当他是个正人君子呢!哼,果然男人都一个德行。”
这般想着,她羞涩地闭上双眼,端起酒盏,又猛地灌下一盏酒,借此掩盖内心的慌乱。
楚雨霁向来酒量颇佳,可今日饭菜中那些特殊佐料的药力逐渐发作,与酒劲相互交织,她只觉脑袋昏昏沉沉,仿佛被一团迷雾笼罩,浑身燥热难耐,仿佛有一把火在体内熊熊燃烧。
瞧见楚雨霁这副模样,楚沉瑞不禁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与不屑,说道:“呵呵,你终于原形毕露了,来吧,你还在磨蹭什么?”
楚雨霁虽然头脑已然混沌不清,但骨子里那股倔强与要强的劲儿还在,她立刻反驳道:“胡说八道!老娘岂是你口中那种不知廉耻的荡妇?若不是为了大楚国的未来,谁愿意和你在此共度这荒唐的夜晚?”
“少废话!” 楚沉瑞此刻气血上涌,理智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他猛地一跃而起,迫不及待地就要付诸行动。
“等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楚雨霁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猛地挥出一拳。
这一拳带着她此刻复杂的情绪与不甘,正中楚沉瑞的腹部。
楚沉瑞毫无防备,腹部遭受这重重一击,只觉一阵剧痛袭来,仿佛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碎。
他痛苦地捂住肚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脚步踉跄,连连后退数步。
“我还没说可以呢。” 楚雨霁大口喘着粗气,眼神中既有愤怒,又有一丝慌乱,她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衣服,仿佛那是她最后的防线。
“我靠,你居然喜欢这种调调!?”
楚沉瑞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根本来不及催动防御法术,一屁股坐在地上,心中满是愤懑,忍不住怒骂道。
随后,他干脆顺势躺倒在地,扯着嗓子叫道:“既然你喜欢玩这种把戏,那你倒是动手啊!”
楚雨霁翻了个白眼,心中对楚沉瑞的莽撞与误解感到又好气又好笑。
她右手优雅地轻轻一挥,一只小巧玲珑的纸鸢仿若被赋予了生命,从她掌心悄然钻出。
纸鸢在空中轻盈地舞动着身姿,犹如一只灵动的蝴蝶,缓缓朝着楚沉瑞的脑袋上方飞去。
楚沉瑞满脸疑惑,目光紧紧追随着纸鸢。
待纸鸢停稳,他很快便知晓了其所携带信件的内容。
只见信上的字迹工整娟秀,写的内容赫然是:允许他进行下一步“行动”,不过前提是要让流浪宗归附大楚国,从今往后,务必全力守护大楚国的安稳与繁荣。
“什么……”
楚沉瑞被腹部那一阵剧痛瞬间拉回了理智的轨道,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很快便理清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误解了楚雨霁的意图。
这封信显然是楚雨霁提前精心准备好的,故而能在他失去理智的关键时刻,以这样独特的方式出现。
而此时的楚雨霁,已然不堪药力的侵袭,彻底昏睡了过去,安静地躺在地上。
楚沉瑞缓缓站起身来,目光落在地上熟睡的楚雨霁身上,不禁轻轻地摇了摇头,既为这场阴差阳错的误会感到无奈,又对自己今日那些荒唐的反应感到好笑。
“你是个一心为国的好皇帝,我楚沉瑞日后定当以您为首,唯命是从。不过,色诱这等手段,实在是大可不必啊。”
说罢,楚沉瑞小心翼翼地将楚雨霁抱起,动作轻柔,生怕惊扰到她。
他稳步走出雅间,脚步略显沉重。
楚雨霁在这世间,其实已然算得上是个孤家寡人了。
她亲眼看着弟弟死在自己面前,那种锥心之痛常人难以体会;而她,也没能在父亲临终前见上最后一面,命运的无常让她饱尝离别之苦。至于母亲,她更是从未谋面。
此刻,在楚沉瑞的怀抱中,她的身躯显得愈发瘦弱,蜷缩的模样更衬出她的孤独与无助。
“我本就怀揣着保卫国家的赤诚之心,呵呵,今夜你的决心,我深深领会了。”
楚沉瑞一边在心中暗自感慨,一边小心翼翼地抱着楚雨霁,脚步略显沉重地在酒楼内缓缓前行。
此时,几位侍女正端着餐盘路过,一眼便瞧见了楚沉瑞以及他怀中睡得迷迷糊糊、面色酡红的楚雨霁。
她们相互对视一眼,脸上瞬间浮现出心领神会的笑容,其中一位胆大些的侍女,捂着嘴偷笑,朝楚沉瑞挤眉弄眼地说道:“客官,瞧您这架势,今晚定是玩得尽兴呐!”
楚沉瑞闻言,脸色瞬间一黑,尴尬与羞愤交织,让他的脸颊刹那间变得通红。
他在心中暗暗叫苦。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她们到底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他真想大声辩解,可身处这暧昧的情境,又实在难以启齿,只能在心底不断呐喊。
“我可是正儿八经的君子!”
“如假包换的正人君子啊!”
奔出酒楼,楚沉瑞径直回到流浪宗,将楚雨霁安置在一处安静的房间内。
随后,他找来纸笔,沉思片刻后,认真地写了一封信,轻轻放置在她的床头。
信中写道:“今日之事,纯属一场令人啼笑皆非的乌龙,不提也罢。然而,您一心治国的决心,却让我深感钦佩。我楚沉瑞生于大楚国,长于大楚国,保卫家国本就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从今日起,流浪宗定当成为大楚国最坚实的后盾,与大楚国同呼吸、共命运,楚国兴则流浪宗兴,楚国亡则流浪宗亡。”
写到信的末尾,楚沉瑞稍作犹豫,又补充了一句。
“若是您不嫌弃,此处可先当作您的新家,皇宫废墟如今一片荒芜,条件艰苦,您就别再去那边过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