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不可避免地会碰到什么,但,她可什么都没瞧见,她还是清清白白的,才没有惦记过他的肉体。
闻锦脸红脑热,手里的锅铲有一搭无一搭地熬着锅里的粥。
也不知过了多时还在出神,腰肢被人搂住,她身子一颤,跟着那少年便将下巴搁在她的左肩上,戏谑道:“锦儿不是说要熬粥么?”
这般亲密也司空见惯了,可那时不是这样的苏洵然!闻锦蹭地脸红,随着他说话、呼吸,那薄薄的热雾滚到脸颊上,闻锦羞赧得恨不得弃城逃跑,明明人还是那么个人,怎么清醒之后,似乎更有魅力了?闻锦觉得,他现在就连呼吸都可以让自己心跳如麻。
结果那少年锁着她的腰,丝毫都没有松懈之意,反而继续挑起眉眼,微微含笑:“怎么做了一锅锅巴要喂你相公?”
闻锦一怔,竟没注意到那暧昧得不行的称呼,茫然地往锅里一瞅。
水早就熬干了。
真是一锅锅巴。
她大羞,便知道苏洵然专程来笑话自己的,恨不得一锅铲敲他后脑,再将他敲傻了。
苏洵然忽然呵呵笑了起来。
随着他一笑,胸腔震动,连带着闻锦也觉得背后麻麻的,更羞更窘了,她咬唇道:“章太医怎么说?”
苏洵然的手握住闻锦,温暖干燥,有粗粝的茧子,一层覆盖一层地,经年累月地习武,这是蜕不了的,闻锦却喜欢这种沙沙的触感,摸起来令人心动。他不以为意地耸肩,“说,还有反复的迹象。”
闻锦愣住了。
末了,她忽然急急地转身,朝苏洵然正色道:“反复?那你不是……”
苏洵然歪曲章太医的话中之意,却极为顺手,顺带着诓骗道:“锦儿,所以在我的病又复发前,能先把你娶到手么?”他一本正经,肃容凝视着闻锦。
闻锦没想到他眼下最在意的竟是这个,虽然羞涩,可,这是她的心上人啊,为什么不愿意?他们彼此相识十余载,共患难过,争吵过,甜蜜过,还互相都看了对方身子……也没理由不成婚了。
她赧然地,透着一点点担忧地,将下巴往下靠了一下。
就这么轻轻一下,像羽毛似的,挠得少年心痒。
他咧开嘴角,“过午后我便入宫请陛下赐婚。”
闻锦还是担忧,“陛下不允……的。”
他或许还不知晓,当初就是陛下一手谋划着要拆散他俩,而且用了一些极其不光彩的手段,但苏洵然在她一张口时,便已猜到她要说什么,微微一笑,眼底涌动着自负的光芒。
“他不允也得允,我娶老婆,干他何事。”
闻锦还想说,陛下之所以不同意,是因为闻家的声望,陛下顾虑重重,隐忧重重。
但这些苏洵然都从闻锦眼中读到,他沉下脸色,“闻锦,你是不是不想嫁我?”
闻锦幽幽地睨着他。
事到如今,他还要不放心这个?
“我想嫁。”
她咬唇,近乎执拗地又道:“想的。”
苏洵然便一笑,在她饱满如红果的脸颊上亲咬了一口,留下淡淡一圈濡湿的牙印儿,闻锦羞得那拳头砸他的胸口,苏洵然圈住她的手腕,笑话道:“说不准,是我嫁你呢。”
“嗯?”闻锦呆了呆。
苏洵然神秘地微笑,在闻锦纳闷地要看向他时,将她的脑袋瓜压住,往自己胸口上靠来。胸口闷闷地传来一声低笑,“越快越好是不是?”
闻锦才不想表现得那么急迫,仿佛她除了苏洵然没人要似的,轻轻道:“要挑黄道吉日的。还有,咱们俩说了不算,我,还要同父母先说好,不然,你拿着聘礼上门,他们会为难你的。”
她说话的嗓音又轻又软,却让苏洵然忽然长抽口气,嬉笑道:“怎么,还没嫁过来,这便开始胳膊肘朝外拐了?啧啧,我以后可不要生女儿了。”
闻锦羞得打他胳膊。
“臭崽子,你要造反。”
果真不过三日,苏洵然便吹吹打打上闻家求婚来了。
闻伯玉和白氏两口子颇为震惊地望着街头巷尾一条长龙,震惊于苏家的有钱有势,闻伯玉忍不住诧异道:“这,洵然,这聘礼委实多了。”
闻伯玉想着,两家毕竟是世交,到了这一辈儿总算有婚姻之盟了,但也犯不着大张旗鼓的,心里头明白,意思到了就行,何况锦儿又是非君不嫁的态度,闻伯玉便心道,哪怕交换一番传家玉佩,把心意尽到也都够了,三媒六聘这些倒可以从简的。
结果那少年忽然扬起脸,笑道:“伯父说笑,这可不是聘礼,这是我的——嫁妆。”
一语惊人,连躲在白氏身后的闻锦都惊愕地抬起头,朝那个胡作非为的少年瞪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