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如今也不在一不高兴便嘟嘴朝闻锦索要亲吻拥抱,只是一个人抱着胳膊沉沉呼吸几声,意图提醒闻锦,闻锦心里冤枉得不行,主动亲吻了他的嘴唇,将他的肩膀扳过来,他还不肯,闻锦用力试探了一下,他便肯了,闻锦抵住他的额头,“韩筹问过我,昭昭也问过我,对他有没那个心思,真的,要有他救我时早就有了,我欠的恩,夫君替我还了,夫君为了救我划伤了手,险些废了一条右臂,我欠你的才是还不清的。”
苏洵然心头一荡,嘴硬地嗫嚅:“谁让你还了。”
闻锦笑靥如花,“我不还,咱们夫妻一起,说什么欠不欠都很见外了……”
何况闻锦又还不起,尽管闻锦已从他嘴里得知,他的臂膀保住了,以后还能动武,但念及当时,苏洵然二话不说就划破了手腕,闻锦不得不动容。
他是手法精准,可差之毫厘呢,后果无法承担。昨晚朦朦胧胧睡去之前,闻锦想,苏洵然的手真一辈子好不了了,日后她便是他的右手,他的右手能做的一切事,她都能替他做。
苏洵然勾唇,总算是哄好了,他将闻锦昨晚被他脱下来信手扔到帐篷角落的绣花珍珠履拾回来,替闻锦套上白袜,闻锦羞怯地被他一把抓住玉足,只往后抽了一下,但苏洵然也没用力,她便又脸色晕红地乖巧地把足重新伸回苏洵然掌中,脚丫白嫩光滑,温软若腻。
闻锦小声道:“脏的。”
她方才不穿鞋便跑出去了。
苏洵然也不抬手,利落地用自己袖子替她擦脚,闻锦怔住了,足弓僵硬,苏洵然忽然失笑,“锦儿昨晚也用衣袖给我擦嘴来着,那才是真脏的,锦儿的脚丫子漂亮得不像话,哪里脏了?”
闻锦被调戏得两颊犯晕。
苏洵然替她套上鞋袜,抬起眼,笑吟吟地露出一行白齿。
“昨晚我就起来,给皇上写了封书信。”
闻锦目露困惑,“写的什么?”
苏洵然道:“请求陛下允我一月的休沐,待抓住潜逃的独眼狼之后,我们在外头游山玩水。”
见闻锦脸色微微变了,他又忙道:“给岳父也写了的,教他安心,闻家,应当不会出什么事儿的。”
闻锦当时被打晕了,也不晓得那日陪同自己的萧妪珠鬟她们可曾受伤,眼下与苏洵然双双脱离险境,她心里更担忧她们了,对苏洵然的提议也不觉得愉快,只想早些回平昌城,她咬咬牙,“什么时候都可以出来游玩,但现在不行,你奉皇命于身,我有父母悬心不下,怎么能自私呢?”
苏洵然叹了叹,道:“好吧。”
他知道自己又自作主张让闻锦不高兴了,他承认了错误,闻锦还拉着脸,他便忍不住退让:“好了好了,大事都听你的,都听你的,我知错就改,这就把你送回平昌,等——”
闻锦摇摇头,打断了他的话。
“这也不是,那也不行……”
轮到苏洵然委屈了,愁眉苦脸,自心里想着,媳妇儿娶回来愈发难伺候了。
闻锦实是羞赧,不然这话早可以告诉苏洵然了,非得按捺许久,才坑坑巴巴地说出来:“我想和你在一处。”
苏洵然霎时间拨云见日,喜上眉梢,一把抓住了闻锦若削成的香肩,“早说嘛,我能不让?好好,过两天咱们抓到人了就回去。”
闻锦心中有小小的窃喜,却不表露,樱红的唇瓣轻轻颤了下,泄露了一丝心意,但粗枝大叶如苏洵然应当是不会留意的,她只是很欢喜,很欢喜。
苏洵然只是皮肉外伤,何况一个常胜将军,自幼习骑射之术,左手执缰也可倥偬往来,当下便抱着闻锦上马,两人独行朝晋炀离去的方向追了出去,闻锦也不担忧会再碰上什么威胁,有苏洵然在便是这么安心的。
不过他那杆银枪确实是重,闻锦虽不至于完全扛不动,但走动了一会儿,渐渐便力不从心了,苏洵然要接手,闻锦不让,非要等他右手好了才能拿,苏洵然知道她为自己担惊受怕的心意,心里暖烘烘的,闻锦实在扛不动了,他就信手一提,将芦叶枪插在地上,马儿不再走了,围着银枪绕着圈。
此地空阔无人,风吹草地,露出远山隐隐,一弯清溪淙淙如带,将他们方才马蹄踏过之处围困起来,闻锦羞得不行。
因为他那句下流话——
咱们试过床,试过桌,试过衣柜,帐篷,但马背,好像还没试过。
“苏洵然我打死你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