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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红(2/2)

景璨亲完,强硬地蹙眉道:“楚秀致,你男人这么不好,你还跟他在一块儿做甚么!过什么日子!”

这会儿若是楚秀致还是与景璨头婚时,八成便孤傲地回道:“那不过了!”

虽然楚秀致知晓,一旦她这么说了,景璨又会立即做小伏低,小心翼翼地伺候她,唯恐她发脾气走了。好像无论她怎么说,怎么做,都始终无法让景璨有彻底的安全感和皈依感。而诡异的是,明明景璨才是那个爱拈花惹草的人,他与下人眉来眼去多瞅几眼这等小事,楚秀致见了醋了醋,却从不会疑心他与旁人有什么,比景璨的心还安定。这真是无解的一件事。

难道堂堂七尺男儿,竟比一个女人还要患得患失么?

但楚秀致已不再是当年及笄少女,一眨眼也有廿一了,是一个孩子娘了,她轻笑一声,将景璨的脖子搂住,柔软地吻他的眉鬓,“不好也是我的。”你的好与不好,只能我知晓,旁人连试用的机会都不能有。

景璨没骨气地软化了,哼哼了一声,再也不提前文。

倒是心大如盆的苏洵然,对媳妇儿的一连串数落,抱着左耳进右耳出的心态,云过无心雁过无痕地爬起来,将一只野果子塞到闻锦手里,“说了一大串,渴了没有?吃个果子解解乏。”

闻锦愕然半晌,将半拳大的青果迎头砸在苏洵然鼻梁上!

知错不改,气死了!

回家后,闻锦便开始钻研提取枫红的制作工艺,先差人去城郊半山腰采撷了整十筐上好的纯红枫叶备着,她研究的普通杀花法在枫叶上并不适用,红浆始终不够醇酽,她想了许久的办法,试了许久才终于制作出第一款枫红胭脂。

事实再度证明了景璨的眼光毒辣,闻锦的枫红胭脂才拿到市面上,不出两日便售空了。胭脂有粉饼状与脂膏状两样,前者轻薄易携带,后者贴合易均匀,红如枫叶,如火一般的灼目,于盛然的红中间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橘,抹上去分外添彩增色,更显得肤若凝脂,气色光妍。

苏洵然多了个心眼,又偷扣下了一盒,打算留到小仓库里,趁闻锦不注意私藏起来。

但闻锦一共制作了十三盒胭脂,卖出多少,剩余多少她心中有数,数来数去都少了一盒,自然而然将疑心落在了不着调的丈夫身上,苏洵然理亏,将私藏的枫叶红胭脂取出来,还面无愧色地道,要留着,闻锦自己也要用的。

闻锦真是,没法说他什么。

他们夫妻一体,她的东西就是他的,这事闻锦不想计较,但她计较的是,苏洵然越来越会装乖卖巧了,就连跟幼幼待在一处也是如此,倘若幼幼欢喜时,他必要凑上去上演一出父女情深,感人肺腑,幼幼一哭,他就手忙脚乱,最后焦头烂额,准又把女儿扔回给自己哄。闻锦仿佛生了俩个,大的不着调,小的不知事。

算苏洵然还有一点良心,知道幼幼哭了会虚心请教自己,尽管他自己学不会,但对女儿还是打心眼儿疼爱的。

待到又是一年雪飘人间之际,闻锦难得得闲,将生意正红火的锦秀阁暂且交到了韩昭昭手里。

韩筹与陈馥俩人一道去了西绥,中途想必韩筹便已知晓,陈馥腹中并无他的骨肉了,倘若他真完全是为了那个孩子与陈馥绑在一处,他早回来了,如今看来也不尽然。他们留在西绥倒也不错,萧侯为一方都护,乃封疆大吏,又深明大义,韩筹投奔于他,未必没有出头的机会。

据韩昭昭说,她兄长恐怕是因为,自觉做下丑事没脸见人,也从不给家中人寄信,只有给韩昭昭每季送些小玩意儿,西北风干的特产,和镶着金珠银珠,纹理精致繁杂的西绥短裙。

闻锦道:“替我向你哥问个好。”

毕竟有恩情在,闻锦对韩筹满怀复杂,说不上来好恶,终归相熟一场,问候一声罢了。

韩昭昭也应了。

闻锦坐车回府,熟悉的头晕目眩袭来。

这日苏洵然正抱着幼幼在回廊底下赏雪,小丫头片子已经在蹒跚学步了,苏洵然坏心眼儿,一直往后退,退了一丈远,伸出双臂喊女儿,“幼幼,过来!”

于是再亮出手中包着晶亮糖纸的糖果。

幼幼孤立无援,害怕地哭起来,迈着小短腿要求爹爹抱,迎着苏洵然小跑过去。但她一路跑,苏洵然便一路退,就是不给幼幼抓到,眼看着爹爹抱不到,糖也吃不着,幼幼哇啦一声便哭了。

苏洵然心疼,不逗女儿了,站直起身来,身后却撞见了闻锦,他慌乱地将糖果收好,唯恐闻锦责备自己欺负丫头,闻锦睨着他瞅着,脸色晕红,却不说话,苏洵然渐渐地察觉到几分不对,“锦儿?”

这时幼幼已经蹒跚着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爹爹小腿。

闻锦红唇微启,正要痛骂欺负女儿的苏洵然一通,忽然间双眸一黑,直直地跌入了苏洵然怀里。

“锦儿!”

晕厥之前,苏洵然暴躁小狮子似的在她耳边狂叫。她忍不住翘起了嘴唇。

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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