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她还没来得及抗议,千汐月又语气平板地来了下一句:“我会派专人随时保护你。”
“你能稍微考虑下我的自由问题么?”冷星不满道。
千汐月换挡减速,在红灯前停车,不紧不慢地转过头凝视她。
“你能稍微考虑下我的心情问题么?”
她的眼睛明亮,里面并无任何恼怒或是不满的神色,只是微微撇动的唇角让冷星意识到她的心情并不平静。
“好吧……”冷星有些垂头丧气地妥协,“我只是……你知道没有人喜欢自己整天被人看管着,没有半点自己行动的自由。”
“我并不想。”千汐月启动车子,车速相对之前放慢很多。她的声音柔和,像是罕见的耐心劝说,“时局不稳,我无法日夜保护你,所以唯有假手他人。”
“我……”冷星想说自己不需要,但是回想起接连发生的公交车事故,一句话憋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的,卡得她难受极了。是啊,她有什么理由呢?
“哼,你都不回我短信。”她似嗔似怒地来了一句。
“不是因为我不高兴而故意不回。”千汐月拉起手闸,“首席长老突然约谈,正如我此前所说。”
“这么快就到了欸。”冷星拉开车门跳下去,迫不及待地呼吸着,“感觉你总是在被叫去谈话,就好像你犯了什么了不得的错似的。”
千汐月一路沉默着,直到进了房子关上门才回复道:“不是因我做了什么,而是别人做了什么。”
千汐月行云流水般脱下风衣、长裤和鞋子,然后解开衬衣。冷星早对她毫不避讳的脱衣日常习以为常,自己倒了杯水躺在沙发上注视着她的背影。
冷星疑惑道:“别人做了什么?”
千汐月猛地转身盯着她看,目光犀利仿佛能穿透人心。然而只不过一瞬,她的眼神柔和下来。扣子一颗颗剥落,渐渐展现衬衣下的风景,她却不以为然,淡淡问道:“受伤了么?”
“我?”冷星挑了下眉,下意识回答道,“没有。”
“那你走路为什么一高一低?”
冷星当下哑口无言,倏得想起自己隐瞒她爆震性耳聋的事实,不由得一阵心虚。过了几秒钟,她才回过神来:“只是膝盖撞了一下。”
千汐月心里一清二楚,却不揭穿,只是停下了手走到她身边坐下,冰凉的双手覆上冷星的膝盖。
“你觉得我发现不了么?”
“不是的……”她知道对方语气平静往往蕴含着看不见的暗潮涌动,急忙解释,“只是我根本不觉得这是伤罢了。”
千汐月手法轻柔的挽起她的裤腿。一大片青色露了出来,当即她漂亮的脸上阴云密布。她抿着唇不说话,浑身气压低得可怕。
“欸……”冷星见她忽然沉默,顿时心慌意乱,“你……我错了我应该小心谨慎保护自己不受一点伤……你说句话啊……”
一股冷意渗进冷星的骨头,然而她并不觉得难受。千汐月很温柔,力度恰到好处,一点都没有伤到她。
“你想听我说什么?”声音涩涩的,像是掺了一把沙子。
“话说……你的衣服好像才解了一半。”冷星注视着她,手心是她垂落在自己身上的银发,“不先换上睡衣么?”
“我洗完澡才会换。”无论千汐月的心情多不好,至少她还是会回答,无非是一如既往对着旁人惜字如金的风格罢了。
“那你要不先去……”她对着那衣衫半褪的风景,实在无法心无旁骛。
“重要么?”垂着眼眸的亲王突然抬头看她,双眼灼灼发光仿佛点着火把,“你觉得在我心里这重要么?”
膝盖上替她降温,轻轻揉去淤血的手掌停了下来。千汐月草草将衣襟一拢,算作对于那番话的回答。因为用力过猛,平整的衬衣被她抓出了几道皱褶。
“对不起。”冷星讷讷道,“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无论我说什么都是一样的。道歉与否,你都不会开心,我全部都知道。”
她微微前倾身体,双臂环住了爱人。温热的呼吸靠近对方耳畔,她吻着千汐月的脸颊,继续小声道:“膝盖并不痛,但是你这样,我心里很难过。”
千汐月任由她贴近自己,衣衫蹭到裸露的肌肤。冷星趴在她肩上,声音软软地解释,就算她再恼火也无法发泄了。
“我也很想平平安安不受一点伤害,可惜很难会有这样的机会。相比心脏几乎被子弹打穿或者被人揪住头发摁在墙上一下下磕,膝盖青了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蹭了蹭千汐月的脖颈。
“我早已经习惯了。而且,当时司机急刹车,因着前面撞上出租车的缘故吧……总之那一下来得猝不及防。我为了抓住小Y,也是为了自己站稳,不得不牺牲了下不怎么重要的地方。倘若没有膝盖撞在台子上缓冲一下挡住那股势头……”
她伸出一只手撩开千汐月耳旁的长发,吻了下她的耳廓。
“我大概已经脑震荡了吧。”
千汐月大概是被她这番解释弄得无话可说,只是抬起手抚了抚她的后背:“永远也不要为了救别人而让自己受伤。”
像是不放心般,千汐月又补充了一句。
“无论任何人,都不要奋不顾身。”
※※※※※※※※※※※※※※※※※※※※
肝阴阳师真的会让人毫无动力……兔子皮红叶皮妖刀皮我都没有orz
可怜我的本命亲闺女我都不能让她美美哒,是我废柴(哭唧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