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时候还一脸懵逼,真就这么走了啊?
他们还什么都没问出来呢。
慕容秋白刻意放慢了脚步,手刚搭上门把,就听薛洋喊她。
“等等。”
慕容秋白嘴角一扬,对着崔怀信使了个颜色,就知道他会上钩。
她收了嘴角的笑,清清嗓子转过身,脸上带着漫不经心。
崔怀信对她秒变脸的特技叹为观止,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
“怎么?有事?”
薛洋有些紧张,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直勾勾的看着她,声音颤抖,还有些沙哑:“你…你真的能救我?”
妇女担心的看着他:“洋洋,别信她……”
“别问我能不能,你要问我愿不愿意。”
薛洋顺着她的话问道:“那,那你愿不愿意救我?”
慕容秋白半耷拉着眼帘,兴致不太高:“哦,不愿。”
“???”
崔怀信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惊恐的看着她,大妹子,你这不按常理出牌啊。
你要不愿救,前面干嘛说的那么夸张?这还怎么从别人口中套话?
“你要怎样才愿意救我?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
薛洋突然崩溃,直挺挺的跪在地上,双手捂着头痛哭。
妇女心疼的不行,连忙蹲下抱着他的头安抚:“洋洋,别哭,爸妈都在这儿呢,不会让你有事的,啊?别哭别哭。”
“妈,我实在受不了了,我每天晚上都会梦到那么晚上的情景,我真的要崩溃了。”
妇女被儿子的嚎哭惹的也眼泪婆娑,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慕容秋白移了移位置,躲开了他的这一跪,虽说不是在跪她,可这直白承受的却是她,这可受不起。
崔怀信做了一辈子法医,早就见惯了生死,对于有求生意识的人的求救,他却无法做到无视。
他扯了扯慕容秋白的衣袖,凑过去小声说:“你到底能不能救他?多少给人个话啊。”
慕容秋白捂着嘴,“能倒是能,关键得看他爹妈愿不愿意啊。”
“怎么说?”
“他这事我出手,那就是几秒的事情,小菜一碟,关键是后续,我俩今天这样算是擅闯民宅,万一他们秋后算账怎么办?我得让他们一家子心甘情愿求我。”
“……”
崔怀信怪异的看她,“你心眼还挺多,刚才不是挺硬气的吗,这会儿倒是知道怕了?”
“你不懂,我这无亲无故的,要是进了局子,连个赎我的人都没有,到时候我还不得被关起来?”
老太太那边她不敢说啊,肖宗吾跟她又没啥关系,她更不敢去打扰人家了。
算来算去,唯一能赎她的人,也就只有一个徐不一。
关键徐不一自己都属于泥菩萨过江,怎么来赎她?
两人还在这小声嘀咕,薛洋的爸爸倒是先开了口。
他点燃了一根烟,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猛抽了一口,又重重的吐出来,仿佛下定决心一般。
“事情我们会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只是求求你,能不能先救救我儿子。”
慕容秋白禁了声,转头眯着眼睛看他。
燃烧的香烟升起袅袅烟雾,朦胧了他有些粗糙的脸。
这是一家之长,她看得出来这是个硬汉,为人父为人夫,一家子都得靠他庇护,能让他开口求人,
她沉吟片刻,点头答应。
“这件事情,我会护你全家周全。”
大汉哑着嗓音,嘴唇张了张:“多谢。”
慕容秋白慢条斯理踱步过去,绕着母子俩走了两圈,从口袋里夹出一个小纸人,手腕前甩,伴随着铁链的撞击声,纸人蔓延成一条白绳,缠绕在薛洋的脖子上。
在薛母的惊呼声中,慕容秋白神色淡漠的望着薛洋,青蓝色的火焰顺着她的手燃烧至薛洋的脖子,薛洋立刻挣扎起来,捂着脖子倒在地上抽搐。
约莫是火焰包围的场景太过骇人,薛母扑过去就要抱住儿子,慕容秋白大喝一声:“拦住她。”
崔怀信和薛父一个激灵,连忙过去把人拦下来。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慕容秋白沉声道:“不要激动,马上就好。”
话音刚落,纸人带着火焰收回,另一端有一团黑色的物体被缠住,“轰”的一声被青蓝色火焰包围着燃烧起来,不消片刻就消失不见。
她抖抖手腕,纸绳缩回手中变成原样,被她收进口袋里。
“好了。”
薛家父母脸上奔过去把儿子扶起来,看他脖子上没有任何痕迹,虽然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体温好歹也没有之前那么冻人。
连日来的提心吊胆,早就已经让他们一家人有些精神憔悴,好不容易得救了,薛母喜极而泣,抱着薛洋就哭,薛父也在旁边抹着眼泪。
“薛洋暂时没有大碍,你们可以说了吧。”
人家一家刚死里逃生,正感动着呢,能不能不要这么扫兴。
崔怀信拍她一下,“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先让人家高兴一下不行吗?”
慕容秋白莫名其妙,她摸摸自己被打的胳膊,“我这也是为他们好,事情越快解决,他们就越安全,万一源头不查清楚,难保他不会再被牵扯进去,毕竟他是那么多受难者中唯一的一个知情人,杀人灭口你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