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的举动,男人眼中划过受伤之色,努力压制心中浓重的情意和伤怀。
浮生扯了扯唇轻声询问,“殿下准备去何处?”
“今早侍卫来报,张秀秀携子已到我准备去看看。”
本以为张秀秀会晚些到京都,不想来的这般早。
男人淡然的视线紧盯着她,时暖玉眼神闪躲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她只好找机会开溜。
“若没事,我先去了。”
走了两步,发现身后多了跟屁虫,时暖玉朝他投去不解的目光。
“有事。”
浮生淡然的吐出两个字跟在她身后。
怎的觉着他怪怪的?
时暖玉心中狐疑,但还是任由他跟着。
公主府正堂,张秀秀带着孩儿恭恭敬敬的站在正堂中央,他们眉眼低垂不敢有丝毫逾越。
“不必紧张。”
时暖玉走到她面前,扶起她正欲跪拜的身体,关切的寻问。
“可恢复过来了?”
张秀秀眼中含泪,后退一步执意跪下。
“多谢公主救命之恩,民妇感激涕零。”
剖夫后她终日惶惶不安,闭眼就看到先夫面目狰狞的模样。
她本不打算活下去,带着孩儿寻找先夫,不想南月公主竟给了她一次活命的机会。
望着泣不成声的妇人,时暖玉沉闷不已,为了不让她心中负担过重,故作严肃的开口,
“起来,本殿看中的是你的医术,若今后你的医术达不到本殿期望,还是会将你驱逐回沛城。”
见到人安全她也放心了。
“好了,为你安排了合适的去处,门外等候的白太医今后便是你的老师,去吧。”
张秀秀欲言又止为难的瞧了一旁的浮生一眼,没有离去的意思。
浮生会意退出正堂。
时暖玉开口询问,“说吧,有什么需要单独同本殿说的?”
张秀秀手忙脚乱的从包袱里拿出一个荷包呈上。
“八年前民妇与先夫在外游历,偶遇一老先生,老先生同民妇讨水喝,留了一锦囊,
老先生言几年后民妇家中有一大劫,将荷包赠给贵人方可破劫。
当时民妇和先夫只觉老先生是个疯子,便没有在意。”
讲到此处,她万分悔恨,倘若当时留意,家中也不会如此。
她压住喉间的哽咽,“今日民妇便将荷包赠与公主。”
时暖玉听得一头雾水,接过锦囊翻来覆去的端详,墨绿色的锦囊外是简陋的针线缝制,锦囊正面绣着一片竹叶。
她鬼使神差的打开锦囊,里面装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归’字,除去这个字再无其它内容。
没有了吗?
时暖玉心中疑惑,却莫名的觉着这个锦囊对她很重要。
算了,还是收起来。
将锦囊收入袖中,她才发觉张秀秀不知何时已离去。
走出正堂,便看到如同木头站在一旁纹丝不动的男人。
时暖玉抿了抿唇,那夜的话再次浮现在脑中,她实在找不到应对之法,一番左思右想后她还是决定继续保持沉默。
两人行至十字路口,她下意识的往醉君居走去,刚行了两步便被温热的大手拉住。
“殿下好些时日未去逸尘轩坐坐,今日去可好?”
男人的嗓音带着恳求的意味。
时暖玉心中一紧,在去与不去之间来回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