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疑问盘旋升起,却只能压回心里,半个字都不能说。
……
清风楼。
门被踹开,燕临风把玩着手里的酒瓶,回头就看到一身戾气的萧瑾。
眯了眯眼睛,他灌了一口酒,妖孽的脸上浮现出嘲弄的笑容。
“怎么,夏清和受委屈了,直接将你赶出来了?”
萧瑾用脚带上门,凉凉开口:“你经常被赶出来?这么了解。”
“……”
燕临风又灌了几口酒,嗤笑一声:“惊马去撞宁晚初,你还真的不担心出事,小心眼!”
最后几个字,说得咬牙切齿。
“你不小心眼,冷眼看着清和被欺负就算了,还将十九支走。”
这件事,他多少有点心虚。
灌了几口酒,才冷哼一声:“你不是马上就到了吗?她也没出事。不过……”
顿了一下,燕临风看着萧瑾那张明显透着阴郁味道的脸,突然笑了。
“你现在看着挺不好,这是怎么了?英雄救美之后,不该是以身相许吗?哦,你
赤裸裸嘲讽的口吻,配上他不怀好意的眼神,贱嗖嗖的特别欠揍。
偏偏萧瑾半点动手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出声询问:“当时我不在京城,也没有问过你。你和宁晚初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嫁人了,京中还盛传她喜欢六皇子。而你明明爱她,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做?”
等着打架的燕临风面色一滞,手中的酒瓶砸在桌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响声。
萧瑾瞥了他一眼,语调又凉了几分:“她今天怎么你了,难不成还真的是勾搭你这个大伯哥了?”
“别胡说。”
燕临风伸手稳住在桌上滴流乱转的酒瓶:“小心燕明轩揍你。”
萧瑾嗤笑:“他怕是巴不得这样的事情发生,休书也能写得理所应当。”
燕临风真的想打人了。
他猛灌了几口酒,压了压心头浮躁的情绪。
“我去宁家找她,意外听到她对燕明轩表白,就没有再理会她,后来就是满城的风言风语。然后我就告诉燕明轩,娶她,宁王府就是他的后盾。”
结果,燕明轩辜负了宁晚初。
燕临风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的寒芒乍现,迸射出的是森冷的杀意。
萧瑾没有说话。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想必是宁家有意利用宁晚初攀附燕明轩,就故意设计让燕临风误会。
结果误打误撞,还真的成就了这件事。
只是……
“那你准备怎么办?燕明轩一定会休了她,宁家也容不下她。将她护在身边?不再让她离开?”
燕临风舌尖盯着腮,打量萧瑾好一会儿,笑了。
“你不是真的想问我,要怎么处理宁晚初吧?”
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敲了敲酒瓶,发出清脆好听的声音:“是你在考虑,怎么处理夏清和?你心动了想留下她,她却因为你身有残疾,不肯接受?”
没有。
夏清和从来没有介意他太监的身份,也或者只是觉得迟早会走,所以不在意吧。
萧瑾不确定,他从来没有关心过这件事,更没有考虑过女子对他的看法。
他的眉头皱起,声音里带着疑惑:“她已经嫁给我了,却不愿一直留在我身边。还觉得,我让她留下是别有所图。”
“一无所有的孤女,却被位高权重的东厂督公护着,是个人都会觉得有问题吧。”
是吗?
那他该怎么办?
……
萧瑾回去时,万籁俱寂。
他看着躺在床上的夏清和,安静乖巧,白皙的面庞上黑发缠绕,清纯和妖冶混合在一起。
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他躺下去不忘伸手将她拉入怀中。
熄灭烛火之后,他淡声开口:“想好怎么摆脱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