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艾草采了以后,王二便黑着脸回了生产队。
到了生产队,王二直接跑到吴全友面前,大声斥责陈东的行为。
吴全友已经够焦头烂额了,哪有心里管他这破事?
“去去去,你别拿自己当盘菜!”吴全友不耐烦地摆摆手。
“我是大夫!”
“你是大夫?”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吴全友一肚子火:“你要真是大夫,你就把人抓紧治好吧,算我求你了,行不?”
挨了陈东一脚,又在吴全友这吃瘪。
王二能说什么?
……
烧艾草也不是什么大事,刘大夫也没想太多,交给王二以后就去巡诊了。
王二也是一肚子邪火,烧艾草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
明明自己是个备受尊重的职业,咋到陈东那就不好使了?
这火烧了起来,艾叶的味道随风飘散。
这东西有时候就是心理作用,谁也不知道好不好使,但是闻到药香味还是觉得踏实。
每个人都在铆足力气吸收艾草的香气,盼着病能早点好。
刘大夫回头一看,突然觉得不对。
陈家院子里烧出来的烟,是很浓郁的,隔着烟根本看不见人。
可王二烧出来的轻飘飘的,要不了几秒就散了。
怎么也觉得不对劲……
论脑子,刘大夫赶不上吴全友,可他毕竟是见过世面。
外形不对,功效肯定也不对。
这次巡诊结束,又按照昨天做的记号,一路寻到的陈家。
正好,他看见砍完松针的陈东。
陈东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对视的一瞬间,陈东就知道被人盯上了。
本来陈东已经走了过去,可片刻又退了回来。
“咱俩无冤无仇,你别在这盯着我。”
“你要是铁了心给吴全友当走狗,那咱俩只能是敌人。”
丢下这几句话,陈东转头就走。
这也不能怪陈东谨慎。
谁家被陌生人盯上,肯定都是心里发毛。
况且,这个人明显和吴全友一伙,能揣着什么好心思?
刘大夫错愕地愣在原地,没想到俩人第一句对话会是这样。
“那个,你等一下。”
刘大夫追了上去:“我是新来的大夫,我叫……”
“跟我有关系吗?”
陈东瞥了他一眼,大步进了院子。
刘大夫吃了闭门羹,显示叹了几口气,但结果还是不错。
但还算没白忙活,最起码看见陈东拿松针了。
兴许,松针就是烟雾的秘密。
刘大夫如法炮制,带着松针回去。
结果一看,嘿!真蒙对了!
这一切都跟陈东一模一样!
到了这时候,刘大夫才去跟吴全友汇报,防疫这事肯定有效果!
吴全友比他还高兴,当即下了命令。
艾草又不要钱,那就玩了命地烧!
日夜不停!
当初王二说他懂中医,这事自然交给他干了。
也是在这时,村外突然跑进来一个人,给吴全友送来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上面给拨发的救济物已经到了,现在就在村口!
吴全友兴奋得直拍大腿,这才叫双喜临门啊!
顾不上太多,吴全友赶紧带人去村口卸货,只留下王二一人烧艾草。
这种强烈的落差感让王二有些心寒。
这怎么成了弃婴呢?
吴全友哪还管他怎么想,到了村口看见几辆骡子车,激动得大腿根都哆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