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性子娇软,他又整日整理政务繁忙,总有顾及不到的时候。
也是时候该让六宫的目光转移到旁处了。
正说着,便有敬事房的人来了,恭敬的跪在帝王的御桌前,“请皇上翻牌。”
君沉御扫眼看过去,所有的绿头牌都在。
他骨节分明的手停在了淳贵人的绿头牌上,“就她吧。”
……
延禧宫。
舒妃解了禁足,皇上却并未来看她,她不由得不安起来。
舒妃看向玉贵人,“你说皇上是不是还在生本宫的气?”
玉贵人笑着安抚,“皇上既解了娘娘的禁足,如今秦将军又大胜归来,听说在皇上跟前十分得脸,这满京城的人都巴结着秦将军呢,可见功劳之大。”
“娘娘的兄长为我朝立下汗马功劳,皇上又怎会怪罪娘娘呢?”
“那皇上为何还不来看本宫?”舒妃皱着眉头,玉贵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外面打探消息的人就回来了。
舒妃连忙看向宫女福如,“如何了?皇上翻了谁的牌子?”
“启禀娘娘,皇上方才去了淳贵人那里。”
舒妃妩媚的眼眸瞬息万变,“这个贱骨头,当年皇上给她几分脸面便觉得是皇上的真爱了,还自视甚高的要与皇上冷战。”
“如今趁着本宫被禁足,就被皇后提携,狐媚惑主的复宠了!眼下有了身孕也不安分,还敢抢本宫的恩宠,简直该死!”
玉贵人早已习惯了舒妃的暴躁,等舒妃发泄完,她才赶紧说,“娘娘,淳贵人如今地位可不低,班尔布亲王眼看着就要提携自己这个女儿了,必定会拼尽全力将她推向高位的,到时候必定就是娘娘的威胁了。”
舒妃盛怒之下冷然道,“本宫父兄皆在高位,权倾朝野,满门荣耀,还能怕她不成?只要有本宫在,她就休想翻出花来!”
“虽说娘娘秦氏一族兴盛,在我朝根深蒂固,枝繁叶茂,乃是高门大族,可娘娘别忘了,淳贵人肚子里还有一个呢。若生下皇子,可就是皇上登基以来头一位皇子了,贵不可言呀。”
玉贵人的话提醒了舒妃。
古往今来有多少母凭子贵的先例,便是有许多出身卑微的妃嫔也能凭借着自己的皇子走上高位,实在不得不警惕些。
可她们都不知晓,此时昭合行宫里的娴妃已经在太后的庇佑下,怀胎五月了。
“本宫眼下才刚刚解了禁足,还不能有什么动作,再说了,本宫还有一个大事没办。还是等本宫的事成了,再去解决淳贵人这个贱人。”
玉贵人应声,殷勤的给舒妃倒了杯茶水,“娘娘放心,嫔妾一定尽力襄助娘娘。”
她虽想问问自己妹妹的情况,可看到舒妃情绪不佳,便也不敢开口了。
……
牡丹轩,小轩窗旁,温云眠安静看书,整个暖阁内只有依稀翻书的声音。
云漾从外进来,“小主,苏常在那边的事都办妥了。另外,皇上方才往厝荷阁去了。”
温云眠抬起眸子,“知道了。”
云漾有些不解,“小主,奴婢不明白,小主为何要让人故意告诉淳贵人,让她通知班尔布亲王,为难顾家呢?”
温云眠眸中冰冷,“因为这一步是必须要走的。也是要替我顾家加深帝王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