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能保持平静又淡然的心听余琼华怎么和商毅铮哭诉委屈,说自己一把年纪,就想搞个自己的事业怎么就这么难。
前不久才因用人不当丢了一次人,现在又来一次。
总而言之就是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角度。
关蓉是听到她那声柔弱又肉麻的“铮哥”时,就毫不犹豫转身走了,还冷笑了一声,“晚辈们都在,两个不害臊的老东西。”
孟笙看着关蓉离去的背影,抿抿唇,转身追了出去。
叫住了正往楼下走的关蓉,“大夫人。”
关蓉闻言,回头看她,一张保养得当的脸上尽是冷淡之意,“有事?”
孟笙的步子停在离她一米左右开外的地方。
她知道隔墙有耳的道理,毕竟这侧栋上下,都是余琼华的人。
所以也没打算明着说。
“我上回邀请舒宜去美术馆看展,还给了一张我的名片给她,让她随时联系我就好,但舒宜一直没联系我。”
话音停下的那刻,她就注意到关蓉的视线往她身后上方移了下。
她眸色一沉,猜到后面大概是有人。
面上依旧带了几分笑意,继续道,“我知道她很喜欢秋意,秋意也是难得在国内办一场展子,又这么近,她要是没去,多可惜啊。下个月19号,我们美术馆还有个展览活动,是秋意和应斐渟的共展,舒宜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让她随时联系我。”
关蓉微微拧眉,她对这事并不知情。
但碍于楼梯口处的商泊禹,没有多问,只冷淡的应了声,“我会把你的话转告给舒宜的,至于她去不去,就要看她自己的意思了。”
说罢,便转身走了。
商泊禹走到孟笙身边,笑着问,“你什么时候和商舒宜这么熟了?还邀请她去看展。”
孟笙侧首看他,随便胡扯了个理由,“舒宜对我们向来不亲近,只是上回偶然间知道她喜欢秋意姐,碰到就顺便邀请了一下。”
她没说得太详细,下楼就找来侧栋的厨房保姆,让她端一碗鸡汤上去。
商泊禹看她这么关心余琼华,也就没再过问,只当是她和大夫人的寒暄而已。
回到主栋的关蓉细细琢磨了下孟笙那番话,总觉得话里有话。
她给商舒宜打了个电话。
这个时候商舒宜正准备上晚自习,“妈,怎么啦?”
“上个月孟笙是不是邀请你去她那美术馆看展,还给了你一张名片?”
商舒宜脚步一顿,认真回想。
终于在记忆的犄角旮旯里找到这么一段画面,那回孟笙好像说让她把名片交给她妈。
还说有什么事要和她妈合作。
但因为那天晚上出去给朋友过生,玩得太嗨了,又喝了不少酒,第二天下午起来,就把头天晚上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现在名片在哪她都不记得了。
“额……好像是有这回事。”商舒宜尴尬的咳了声,“是不是她过来找你告状了?”
“她刚刚回来看余琼华,跟我说你上回没去看展子,还说下个月19号,美术馆还有一场展子,是秋意和应斐渟的共展,要你想去的话,随时联系她。”
关蓉把孟笙的话简单的和她重复了一遍。
秋意!
应斐渟!
共展!
上输赢听到这三个关键词,眼睛都睁大了。
那她去还是不去呢?
前段时间秋意的画展她都没去,可一想到孟笙是余琼华的儿媳妇,心里就觉得膈应别扭。
感觉自己去了,就会对不起自己妈妈一样。
余琼华可是她妈最讨厌的人,还有一个是商泊禹。
这次共展,对她来说,是个更大的诱惑。
关蓉的声音打断她的纠结,“她那天给你名片,有和你说什么吗?”
“有啊,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想和您合作呢。”
“那你怎么没和我说?”
“我……我忘了。”商舒宜耷拉着脑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妈,那我是不是闯祸了?”
关蓉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你这丢三落四,脑子不装事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那张名片呢?你放哪了?”
商舒宜瘪瘪嘴,底气不足,“我……我忘了。”
“商舒……”
在关蓉即将咆哮出来时,她急忙道,“有可能在我那些包里,或者……车里吧。”
“……”
关蓉知道自己女儿不靠谱,挂了电话,她叹息一声,也懒得去她房间和车上翻,而是叫来管家,“你有孟笙的联系方式吗?
管家颔首,“有的。”
*
孟笙是在第二天中午接到关蓉的电话,两人下午约在一家咖啡厅。
她来得比较早,点了一杯加奶加糖的卡布奇诺以及一块草莓慕斯蛋糕。
蛋糕吃得差不多时,身穿酒红色披肩大衣,手提鳄鱼皮爱马仕包包的关蓉才出现在她的视野中。
孟笙放下勺子,起身笑道,“大夫人。”
关蓉淡淡点了下头,对服务员道,“一杯热美式。”
等服务员离开,她目光才放在孟笙身上,“我替舒宜向你道个歉,那丫头神经向来大条,没心没肺惯了,你给她名片的第二天就把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
孟笙诧异,她以为是大夫人不稀罕,也不愿意和她合作,才没联系她。
原来是舒宜压根没和她说。
她缓缓露出一抹笑,“没事。大夫人不必介怀。”
“我听舒宜说,你是有事情想和我合作,还是有关你婆婆的事。”关蓉不喜欢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问,“不会是你婆婆让你来找我的吧?”
孟笙脸上的笑容不变,“如果是她,我就不用这么偷偷摸摸避着她和商泊禹了。”
关蓉被她的话提起了兴趣。
她很清楚孟笙和商泊禹的感情有多深厚。
服务员将咖啡送上来,她接过,轻抿了口,“说说看吧。”
孟笙从包里拿出几张纸,轻轻推到关蓉面前,“大夫人先看看这个,不然我说再多,你也不会信。”
关蓉放下咖啡,不明所以的拿起那几张纸,一眼看上去是账册。
每日,每月的总账单。
数额都不小。
但在看到第三张时,她注意到最上面的几个大字:悦绮纺总账册明细。
她满是震惊和不解,孟笙啜了口咖啡,润了下唇,“这是悦绮纺地下非法产业的账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