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边停靠的舰船在炮弹的冲击下,瞬间粉身碎骨。
木板碎屑如夺命飞刀,四处横飞,有的深深扎进附近的船体,有的高高弹起,又坠入滔滔江水之中。
华夏军阵地上,泥土被炸得漫天飞舞,战壕瞬间被炸塌了一大截。
躲避不及的士兵被爆炸的冲击力狠狠掀飞,像断了线的风筝,重重摔在地上,生死未卜。
侥幸躲过爆炸的士兵,也被漫天飞舞的沙石迷了双眼,呛得剧烈咳嗽,眼泪鼻涕横流。
阵地上的防御工事更是千疮百孔,沙袋被炸得粉碎,铁丝网扭曲变形,凌乱地散落一地,一片狼藉。
华夏军发射的炮弹同样在楚军船队中掀起了腥风血雨。
炮弹精准命中战船,炸出一个个巨大的窟窿,江水汹涌倒灌,好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被炸飞的船体木屑,如同一支支锐利的羽箭,无情地射向楚军士兵。
一时间,楚军士兵有的被炮弹直接撕成碎片,有的被木屑击中,凄厉惨叫,残肢断臂散落得到处都是。
一艘艘战船燃起熊熊大火,火舌舔舐着船身,借助风势迅速蔓延,很快便将整艘船吞噬。
滚滚黑烟冲天而起,把湛蓝的天空染成了压抑的灰黑色。
甲板上的士兵们惊慌失措,四处奔逃,不少人被爆炸的气浪直接掀入江中,在冰冷的江水里拼命挣扎;
还有的在火焰中痛苦地翻滚、惨叫,那绝望的声音,最终被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彻底淹没。
战场上硝烟弥漫,刺鼻的火药味混合着鲜血的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双方的喊杀声、惨叫声、炮弹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整个阵地仿佛坠入了人间炼狱,每一秒都有生命消逝,每一处都在上演着残酷至极的厮杀。
炮弹虽在许子霖统一三国时就已问世,但那时生产效率极低,更多只是起到威慑作用。
迫击炮寥寥无几,大口径的大炮更是稀罕物。
这些年,工匠们日夜钻研,不断改进工艺,兵工厂早已今非昔比。
如今,华夏全军都换上了三八大盖长杆步枪,两门轻机枪稳稳架在南岸阵地上,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自动步枪也有装备,只是数量有限。
无论是郑云奇、赵岩,还是普通的华夏士兵,都未曾见过如此惨烈的战争场面,每个人都被深深震撼。
“乖乖,这哪像是在打仗啊?”
一个年轻士兵猫着腰,趴在战壕里,声音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惊恐。
“可不是嘛!以前打仗,万箭齐发,我就觉得够震撼、够有杀伤力了。
再瞧瞧现在,以前那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旁边的老兵苦笑着摇头,脸上的皱纹里写满了对战争残酷的感慨。
“你这话可说到点子上了。
记得几年前统一战争时,第一次见到大炮轰敌人,我还以为有这玩意儿,
就没有打不下的天下、征服不了的敌人了,那场面我当时觉得已经够震撼了,没想到今天这才叫真正的大场面!”
另一名士兵接过话茬,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