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光是听着这说书先生的几句话,她便知晓宋惊澜登上皇位必定是历经了一场血雨腥风。
不过不管怎样,宋惊澜到底还是成功了,看来自己的离开并未对他有什么太大的影响,想到这个,姜虞月微微松了口气。
她不仅仅是庆幸宋惊澜成了皇帝,更是庆幸于他成了皇帝后必然就没办法耽于儿女情长了,等到过些日子,他的后宫被各色妃嫔充盈,而妃嫔为他诞下皇子公主后,宋惊澜必然就不记得她姜虞月了。
更何况姜虞月清楚,自己同他不过一段露水情缘,不消多时,这一段感情便会成为过往云烟,很快就会被他抛之脑后。
不过按照这说书先生所说的来看,好像之前她给到宋惊澜的那一件宝物对于夺嫡一事好像没什么影响啊?
姜虞月倒是有些好奇了,当初宋云明费尽心思都要得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宋惊澜到底有没有把那个东西给打开。
……
“此举过于冒险,我不赞同。”
殿内的蒋非离难得正经,如今宋惊澜已经成了正经八百的皇帝,那他自然也不能再如往日那般随意调笑了。
“现如今你刚刚登基,根基未稳,更何况如今定王、梁王两派的余党尚未剿清,还在蠢蠢欲动,这个时候你若是下江南,就不怕回来的时候江山又被易主了么?”
“他们没那个本事。”
宋惊澜话语里带着若有若无的讥诮之意,“宋承言和宋世佑俱在我手中,他们底下的人还能翻起什么大浪?”
“你你你……”
蒋非离有些无从反驳,“就算你有把握,可如今百废待兴,你一个皇帝怎么能丢下政事不管?就为了去追那个宁可假死也要从你身边逃走的女人?!”
这话一出,凌厉的眼神立刻朝他扫来,如今宋惊澜龙袍加身,玄色龙袍之上,金龙暗纹隐现其间,更是衬得他愈发威严凛然,见状蒋非离只得噤声,但还是偷偷嘟囔了一句。
“真是被个恶女人蒙了心智。”
宋惊澜懒得理会,只当作没听到,“政事就有劳你爹宁远侯帮忙盯着,李道从也可堪托付,我去一趟费不了几天功夫。”
见着他主意已定,蒋非离倒也没再劝说,只反复叮嘱他要快些回来。
宋惊澜换上便衣出了宫,马匹早已备好,他翻身上马,一路疾行着便朝城外而去。
吉祥与他随行,在路上向他汇报着月影传来的消息,“陛下,月影昨日来报,说姜姑娘的丫鬟茉莉出了京城后便直奔金陵而去了,一路上并未和其他人有什么联系,回了金陵后,姜家……已经着手办丧事了。”
如此消息让宋惊澜眸底泛起一丝冷色,果真不愧是她手底下的丫鬟,做事同她一般,滴水不漏。
宋惊澜日夜兼程,就连马儿都累死了好几匹,三日之后,他便已然抵达了金陵城。
根据月影报上来的地址,宋惊澜立刻赶往了姜家如今的住处,还未到姜宅的大门口,他便听到远远传来阵阵低沉而哀婉的唢呐声,还隐约可见几缕白幡在风中飘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