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夫!您快过来给他看看,这个人要不成了!”
沈从山见状也不顾不得再和姜虞月寒暄,赶忙迎上前去,而他一回头,这才想起被打了岔,还未给身后这人的伤口包扎完毕。
“哎呀,跟你说话来了,这位将军的伤势还没包扎完呢!”
沈从山赶忙道,“梧儿!你搭把手!我去那边看看!
搭把手么……
姜虞月下意识的就想拒绝掉和宋惊澜的接触,可她清楚,“何梧”这人的存在宋惊澜必定是知晓的,因为医术而继承了姜夫人的衣钵之人,有什么理由拒绝给伤者包扎?
见着无法推脱,姜虞月略深吸了一口气,只能答应下来,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动手为宋惊澜包扎伤口。
沈从山已经给他的伤口上了药了,宋惊澜这伤势虽然看着有些骇人,但所幸并不深,只是一些皮肉伤,姜虞月努力专注着包扎,轻柔着动作将布条缠在他的肩头。
正当姜虞月祈祷着自己不要露什么马脚的时候,宋惊澜则是开口问了一句。
“你就是那个姜家的义子,何梧?”
这话让姜虞月心中暗叫不好,本以为能给他包扎完就走人,不成想还是被他逮住问了话。
“哦?将军竟然知道在下的名字?”
姜虞月眉头一挑,随即爽利一笑,虽说心有不安,但她还是默默安慰着自己,这样的表情她已做过上万次,一定不会被他瞧出什么端倪的。
“梧桐药庄遍布万齐,姜家义子何梧精明强干,想不知道都难。”
宋惊澜瞥了她一眼,不着痕迹的开口道,“不过何公子出身药王谷,怎的会如此唐突的认了姜夫人为义母?”
“眼缘这种事情,很难说啊。”
姜虞月一如既往的扮演着潇洒公子哥的模样,手上包扎动作未停,颇为感慨的答道,“姜夫人怜我父母早亡,许是瞧我身世可怜,居无定所,便将我留在了金陵帮她操持药铺子,再加之我医术不错,一来二去得了姜夫人的认可,姜夫人便把我收为义子了。”
宋惊澜的目光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听着此人的回答和暗卫所报别无二致,便又换了个话题。
“既你出身药王谷,那你可知道这些年间,药王谷可有收什么女子?”
“女子?”
姜虞月的语气更是故意带上了几分揶揄,“莫非是将军的心上人跑药王谷去了不成?不过可惜了,这些年间我基本都在金陵,并不知晓药王谷的情况。”
“若是将军有想打听的人,可将其名字和画像交与我,等得了空,我回药王谷去帮将军您打听打听。”
看着眼前这人回答得滴水不漏,没能从他口中得到任何线索,宋惊澜眼底里闪过一丝躁意。
不过当他的视线落到姜虞月正为自己包扎的手上之际,宋惊澜淡漠的瞳孔微不可察的一震。
“找人的事情就不麻烦何公子了。”
宋惊澜不着痕迹的收回视线,略有些漫不经心的开口道,“不过我瞧着何公子的手……倒是跟女儿家的手一般纤细白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