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砰砰”两声轻轻的敲门声从门外传来,打断了宁寒烟的思绪。她迅速擦去脸上的泪痕,轻声说道:“进来吧。”
随着木门“吱嘎”一声缓缓打开,宁景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他看向宁寒烟的眼神里透着几分畏惧。进屋后,宁景神色局促,结结巴巴地说道:“大姐。欣然姐回来了。”
宁寒烟听后,眼中没有丝毫波澜,语气平淡地回应道:“知道了,你退下吧。”
宁景瞧见大姐一副无心交谈的模样,便悄悄地退出了房门 。
宁景退出房门后,宁寒烟依旧呆呆地望着窗外,脸上神色莫名,看不透她此刻究竟在想些什么。
宁欣然和母亲聊了些母女间的家常后,便准备回自己住处。从母亲那儿离开,在回返途中,她瞧见宁景独自站在花园边,手里捏着一朵花,正一瓣一瓣地掰下花瓣,眼神空洞,一副被沉重心事困扰的模样。
见他如此,宁欣然心中泛起一丝疼惜。宁景是宁家最小的儿子,也是她唯一的弟弟,尽管两人并非一母所生,但血浓于水,依旧是亲姐弟。前些日子,宁景去临近的城池游玩,不知惹上了什么祸事,遭到好些世家以及王家派出的高手截杀。幸亏族中长老反应迅速,及时出手才救下了他。自那以后,这个小弟就变得有些胆小怯懦。
如今看到他如此心不在焉的样子,宁欣然就悄悄地放轻脚步靠了过去。关切地问道:“小景,你在这儿发什么呆呀?是不是碰上烦心事了?来,跟姐姐说说。”
只见宁景看了眼宁欣然,无奈地叹了口气,又低下了头,语气有些没好气地说:“姐姐啊,你说我们宁家还能繁荣多久呢?”
宁欣然一听他竟问出如此老成的问题,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后轻轻戳了戳他的脑袋,嗔怪道:“你这个小屁孩,才刚满十八岁成年呢,操这份心干嘛?你现在只要吃好喝好,再好好修炼不就行了?”
可宁景望着府中繁华的建筑,喃喃自语道:“我也想好好修炼、无忧无虑地生活,可看看咱们宁家如今的状况,我实在是替宁家的未来忧心忡忡。”
宁欣然听了,满心疑惑,不禁问道:“小景,你这话从何说起呀?”
只见宁景瞧了瞧宁欣然,眼神中满是无奈,苦着脸说道:“这样吧,姐姐,你换上男装,弟弟带你去几个地方,等你看了就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了。”
宁欣然一头雾水,但略作思考后还是点头答应:“好,你等我。”
随后,宁欣然换上男装,还精心化了妆。此刻的她俨然是一位风度翩翩的玉面公子,丝毫看不出女孩子的模样。她故意捏着男生的腔调说:“走吧。”
宁景看着姐姐精湛的易容技术,不禁竖起大拇指,赞叹道:“姐,咱们兄弟姐妹几个,也就你有这本事,像我还有其他人,都是没出息的废料。”
宁欣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恢复原本的声音嗔怪弟弟:“好了,别油嘴滑舌的,到底要带我看什么呀?快走吧。”说完,姐弟二人便一同朝府外走去。
宁景带着宁欣然先是来到了春风楼。起初,宁欣然极为反感,指责宁景小小年纪不学好。然而,当宁景把她拉进楼内,在一个雅厅中,她看到二哥宁彬正左拥右抱,置身于一群莺莺燕燕之中,好不快活。
宁景向宁欣然透露,这就是二哥的日常,他几乎每日都来此寻欢作乐,如今已彻底沉迷酒色,修为也荒废了。直到现在还是初入涅境,连二涅之境都没达到,身体已显衰败之相,此生怕是再难精进修为了。
听了宁景这番话,宁欣然看着二哥,神色复杂,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尽管二哥是二姨娘所生,并非她的同胞兄长。
随后,宁景又带着宁欣然来到一家赌坊。只见三哥宁卫一副市井模样,正与一些市井流民一起瞪大了眼睛赌着大小,完全沉迷于赌博之中,既无心修炼,也不管家族事务。看到这一幕,宁欣然气得恨不得冲过去揍三哥一顿,好在被宁景及时拉住。
接着,宁景悄悄带宁欣然来到一处隐蔽之地,让宁欣然凭借修为护着自己去观察,因为他修为太弱,稍有不慎就会被府中看守发现宁欣然的踪迹。宁欣然依言照做,用自身真元护住宁景。两人偷偷溜进一个院落,才发现这里是四哥宁光包养外室的地方。
这个院落虽不大,但布置精巧,奢华至极。四哥宁光竟包养了足足五位绝世佳人,更不用说他家中本就妻妾成群。看到这一切,宁欣然失望地看着四哥,摇了摇头,便和宁景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