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感慨道:“难怪黑莲教存在数千年而不灭,谁能想到他们清河堂口竟然设置在圣人的宗祠,洛河帮也是因一个极偶然的机会才知晓的。”
在清河县县令伦文道的内堂里,也在这个时候,他说了一句与柴千岁差不多意思的话:
“难怪黑莲教如厨房的蟑螂,数千年都灭不掉,谁能想到他们清河堂口竟然设置在圣人的宗祠,本官也是因一个极偶然的机会才知晓的。”
与伦文道并排而坐的是县尉张合,他们前面分左右两边坐了八人,就是代表了清河县武力天花板的“南顾北田”。
左边独自一人是顾死人,右边一排七人是田家七子,最末的是田家七小姐,她常以“公子”自居。
张合起身道:“今晚子时有劳八位到贾氏祠堂扑灭黑莲妖火,在这里也不说见外的话:官府不适宜进贾氏祠堂,稍有不慎本官跟伦大人都承担不起。”
伦文道急忙道:“诸位放心,本官跟张大人写包单,但凡有什么疏漏的,交由我们来收拾!”
“没错,没错!另外扑灭妖火后,由官府出面,为南顾北田扬威……”
张合心领神会,也立刻补充道。
……
是夜、子时。
乌云盖月,北风萧萧,发出阵阵“呜咽”之音,十分的诡异。
一条黑影无视了时间、空间的限制,毫无道理的明明在数里之外、眨眼间已经落入贾氏祠堂的一个天井内。
天井西面有一口八角琉璃古井,里面、堂前燃着一盏黑铁打造、莲花状的古灯,灯火长明、无灯罩保护却无视了夜风,火光笔直。
两旁各矗立了一支成人手臂粗的蜡烛,烛光在寒风中明灭不定,显得堂内那过百副的棺材十分的诡异。
死后有一副棺材入土为安,是寻常百姓最大的心愿。
他们一生人省吃俭用就是为了买一副棺材,俗称为棺材本。
待钱够了,买了棺材,就会放到祠堂里,生活过得不如意了,过来看看自己的棺材,倒也可以平静、喜乐,知道至少死后可以安息。
在棺材中央立着一条高瘦的汉子,约莫四十岁的年纪,一脸寒霜,倒是感觉他躺在棺材里更合适。
只见他手中提着一柄明晃晃的单刀,炯炯有神的双眼正谨慎的打量着周遭的一切,神色有一丝的着急。
待杨昭出现在天井中,他倒是平静了许多,倒提着单刀拱手道:
“阁下夤夜来到黑莲妖教的堂口,且戴了恶鬼面具,莫非就是当日斩杀黄龙妖道、茅天命的判官钟馗、钟先生?”
杨昭拱手回礼,沉着声音道:“正是钟某!不知阁下是敌是友?”
呼!
那人长舒一口气,脸上带了一丝笑容,“在下长生铺顾死人!与钟先生神交已久,今晚得见尊面,足慰平生!”
“原来是南顾北田的顾先生!江湖规矩钟某也懂,既然是你先来的,扑灭黑莲妖火的功劳自然是顾先生的,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请啊!”
“钟先生留步!”
顾死人急忙道,“顾某有事相求,请钟先生进来说。”
杨昭点点头,走进堂口,“顾先生,怎么了?”
顾死人摇头叹气道:“不瞒钟先生,今日乃县令、县尉两位大人请我们来的,除了顾某,还有田家七子……”
今晚子时,顾死人、田家七子来到黑莲教清河堂口,却看不到任何一名黑莲教教众。
正奇怪之间,突然听到天井传来一把女人的声音,十分凄厉的叫了一声“救命”。
顾死人轻功好、反应快,第一时间冲出了天井,也听得亲切:声音是从八角琉璃古井发出来的。
低头一看,古井早已经干涸,里面除了乱石、野草哪来的女人。
暗叫一声“糟了”,立刻回头,堂口里面田家七子早已经无了影踪。
他飞速的在祠堂内外找了一遍也找不到,刚回到堂口,杨昭出现。
“钟先生,请念在清河县武道江湖义气份上、念在田家七子大义份上,与在下一同寻找他们。”
杨昭还没答应,“咔咔咔”,五六米外一副棺材里面发出一阵阵的异响。
“里面藏了什么东西?”
话语间杨昭已经一步抢了过去,伸手推开棺材盖,还没来得及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事物,双手突然紧紧捂住双眼。
“顾先生小心,堂口有毒气,我的双眼难受、禁不住的流泪!”
“钟先生莫慌,我这里有解毒灵药,你先服下!”
顾死人慌忙冲了过来。
呼!
火焰刀法!
杨昭从指缝里看得亲切,顾死人与自己不过一米距离,没有任何的犹豫,寒月刀狠狠的劈向他的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