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昭、左谦皆杀疯了、忘乎生死,刚才明明是同归于尽的对碰,却分出了胜负,唯一可能……”
洛河帮商堂堂主岂是等闲,“一位实力、经验都远远超越左谦的雄狮境武者出手,击溃了左谦,救了杨昭,清平府有能力、有可能出手的唯有……帮主!”
抬眼望去,十丈外、清辉里,俏立着一个窈窕的身影。
“不是帮主……怎么可能……是她!”
陶殇惊出了一身冷汗,不可控的全身抖颤。
只见那女人四十岁上下、脸色黝黑、模样却颇为俏丽,手里拿着一根如同树根模样的三尺短棍。
正是内堂属下锻铁坊的锻造师莫离!
女锻造师,扎了一条马尾、裸了右臂,如此奇特的造型,印象深刻,绝不会认错人。
三天前,莫离为商堂的马车打造的铁栏十分合陶殇心意,他向莫离抛过去半钱银子,道一声:“赏!”
银子落地,莫离头也不抬,只顾认真打铁,她的声音亦如打铁声一般干脆,“给我银子的自有内堂的瑞管家。”
陶殇的一名属下骂了一句“不识抬举”,就差没动鞭子。
“嘭”的一声,陶殇再也站不稳,一屁股坐到地上,看来不识抬举(不知死活)的是自己。
目光慌乱,无处聚焦,最后落回杨昭身上,不禁“欸?”了一声,杨昭无视了眼前的左谦,呆呆的看着莫离。
《飞燕功》臻至圆满的杨昭,视微如著,刚才一幕看得亲切:
寒月刀与左谦的脖子相差了半尺,左谦的左掌成刀,剜向自己的心脏,不过差了两寸。
千钧一发之际,莫离在三四十米外,如莫邪剑劈出的剑气,快得无视了空间的限制,出现在左谦身后,以三尺清霜敲了他一记闷棍。
杨昭也被眼前的景象吸引、沉迷,而忘记了收割左谦的人头。
在莫离头顶三尺处,具现了一头清晰、威武的雄狮,“莫师傅在今晚、具体是这一刻突破到了雄狮境!”
一直以来,有一个问题答案对杨昭两月后跨进雄狮境有非凡的意义:她在等什么?
这一刻,杨昭眼前的迷雾正一点、一点的退散,答案呼之欲出……
“就差那么一点点!”
杨昭不勉强,知道水到自然渠成的道理,而且有一个很强烈的直觉:今晚答案一定会揭晓。
目光重回左谦身上。
左谦没有回头,脸上尽是鄙夷之色,傲然道:
“正面厮杀,左谦尚且不是你的对手,你却抛弃雄狮境武者身份,自甘堕落行背后偷袭的龌龊行径,非大丈夫所为,你实力再强也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莫离淡然道:“乱世里,死人没资格嘲讽任何一位活人,况且,你们大丈夫不是经常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又说最毒妇人心吗?我是小人,恰好也是个毒妇。”
“滴滴滴!”
随着鲜血的流淌,左谦缓缓的点点头,“有道理。”
便不再理会身后的雄狮境武者、也对她的身份毫无兴趣,涣散的眼神渐渐清明,仅一瞬间便恢复了大宗师的气度,“杨昭,这一战,你赢了,左谦输得一败涂地。”
饿狼境武者逼迫得雄狮境武者中的一流人物竟然要以命相搏,杨昭确实赢了,赢得漂漂亮亮!
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眼里带了一丝的恐惧,小心翼翼道:“杨昭,你是不是舒野王的儿子?”
杨昭老实道:“并不是,事实上,我从未见过舒野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啊?!”
左谦越发慌乱,突然眼神变得无比的疯狂,声音嘶哑道:“既然你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为何要帮助他杀了我三个宝贝儿子?”
“噔噔噔!”
随着话语,左谦叉开十指,状若癫狂,一步、一步走向杨昭,再前行半尺,他就要掐到杨昭的脖子。
杨昭没有后退,也没有惊惶,淡然道:“我一直想置身事外,偏偏你的儿子拿我妹妹发夹作威胁,甚至上门要杀我母亲,你教我该如何做?”
左谦呼吸越发急促,双手停在半空,布满鲜血的脸却一点一点靠近,鼻尖几乎碰到杨昭的鼻尖,眼神无比的狰狞,一字一顿道:
“杨昭,算你说得通,那我大儿子左慈呢?他没动过你的家人吧?为何你也要杀他?”
杨昭与左谦目光对峙,理所当然道:“因为他抓了老宋,想杀舒越,而这两个人对我母亲、妹妹都极好,我不过快意恩仇罢了,不然,你又教我该如何做?”
“判官钟馗,快意恩仇,理所当然!而我左谦,本来跟你……无冤无仇!”
噔噔噔!
左谦倒退三步,身子摇摇欲坠,脸上写满了恨意、悔意。
知道自己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招惹杨昭。
若没有招惹他,三个儿子此刻还伴在身旁,过不了多久,他们将会亲眼看到自己的父亲成为洛河帮之主。
最多三年,洛河帮在自己的领导下,定然碾压东海帮,成为清平府唯一的超一流势力。
左谦的名字将会与府尹莫宣卿、都尉李槐,鼎足三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