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海大会进行得十分顺利。
张逍以他的人生经验、武力、威望,压住了左谦,也与东海帮达成了舒野王预期的合作条款。
当晚的晚宴以张逍辈分最高,无论是洛河帮的高层,抑或东海帮的高层,都对他毕恭毕敬、赞美之言不绝于耳。
按他自己的说法是“酒喝多了,糊里糊涂与一位美艳绝伦的年轻女子进了房间”。
那女子十分温柔、体贴,令张逍久违了将近十年的事情也昔日重现,十分的满足。
听到这里,舒越不禁一脸迷惘,看着母亲,好似在问“什么是久违了将近十年的事情”。
骆冰心中笑骂“真是蠢姑娘,都十九岁了,还那么傻!”,随即用手指刮了刮自己的脸蛋。
舒越不蠢,顿时恍然,“原来是羞耻的事情”,情不自禁偷看杨昭一眼,却被正看向自己的杨昭逮住了,羞得满脸红晕,低下了脑袋。
杨昭不禁心中一动:越越姐姐想到了什么,为何如此的……好看。
随即被张逍一声长叹拉回了现实,“孽债呀!”
翌日一早,海东青与清平府三位德高望重的耆老,闯入房间。
指着张逍大骂,大概意思是,那女人竟然是海东青的小妾,他要将张逍的丑事公之于众,说张逍强暴了他的女人。
张逍顿时吓得魂不附体,心里想的只有:张家百年清誉,都被我毁了!
那女人跪地求饶,说张逍曾救过她全家,她是心甘情愿要报答张逍的,而且是她主动作出的勾引,要打要杀,就由她承担,请海东青放过张逍。
男人致命弱点!
遇到如此情深义重的女人,张逍岂能不坠落陷阱,剩下的事情也无需赘叙了。
“海东青以此事要挟我,我也想过一死了之,奈何……害,金莲……金莲说她有了我的孩儿,已经两个月了……我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
整个洛河帮三万人众,都几乎要死在他手中,竟然以轻飘飘的四个字带过。
作为兄弟的李遥羞愧得双手掩面,低下了头。
舒野王摆摆手,“伯父,你离开吧,从今以后,你跟舒家、洛河帮,再无任何关系。”
“野王,等等……”
张逍抬手制止,嘴角动了动,最终还是说不出任何的言语,叹了口气,低着头,慢慢走向门口。
“冰儿!”
舒野王一把抓住妻子的右手,竟被她带出了半尺,骆冰急道:“野王,有没有伤到你?”
舒野王温柔的笑了笑,“没有呢。”
骆冰也收敛了掌中的光华。
张逍已经走到门口,背后传来杨昭冷冰冰的声音,“张逍,问你一事,老宋的父亲、老炼丹师宋汉礼,是不是你指使儿子张乘龙杀的?”
在森罗殿,杨昭知晓了东海帮的海虬也懂使用黑莲教的九阴凝血爪。
当时就怀疑宋福来的父亲是死于东海帮的毒手。
不难猜测,宋汉礼死了,最大的受益者除了黑莲教,就是东海帮。
结合今日的事情,可以在洛河帮里面神不知鬼不觉击杀一位炼丹师的,唯有自己人,几乎可以肯定,是张逍所为。
在场的人哪一个的见识都在杨昭之上,暂时没想到,皆因难以接受眼前的事实,头脑处在一片混乱,经过杨昭提醒,皆如醍醐灌顶。
“大哥,您赶紧说不是呀!”
李遥大惊失色。
宋汉礼作为炼丹师为洛河帮服务了三代人,几乎所有人都受过他恩惠。
不说无缘无故残杀帮中兄弟,是死罪,光是大伙对宋汉礼的感恩之情,都可以将张逍溶掉。
骆冰一脸冰寒,她的命是宋汉礼救回来的。
舒野王胸膛起伏,杀气布满了一张脸。
“唉!”
张逍长叹一声,没有否认,就是承认了。
嘭!
李遥直接瘫坐在地。
骆冰跃起,双拳紧握,她是怕自己杀了张逍,影响了丈夫的病情。
舒野王慢慢起身,双眼布满了红丝,今日不杀张逍,他这个帮主愧对帮中所有兄弟,更遑论宋福来。
不过,杀张逍的话……
毕竟他是自己父亲的大哥,是看着自己长大的长辈,难以下手。
正在犹豫间。
刷!
房间门口闪过一道凌厉的黑色闪电。
杨昭的寒月刀出鞘了!
张逍大步跨出了门槛,往前走了三步,“嘭”,无头的身体才重重的倒下。
杨昭的刀太快,张逍在地上滚动不息的脑袋仍有一丝气息,张口道:“好刀!该死!”
该死的是他自己。
杨昭冷冷道:“寒月刀经由你嘴巴夸赞,是一种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