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东青许诺,三个儿子谁人杀了杨昭,谁就是下一任帮主,并提前向全世界公布,将事情落实。
所以……
“你们马上给我到附近州府、不惜任何代价,要钱给钱、要女人给女人,聘请实力非凡的杀手,海螭上岸之时,便是他的死期,他只能为我这个大哥作嫁衣裳!”
随即目露凶光,“我的四弟年幼,翻不起风浪,但凡他敢对帮主之位有觊觎心的,老子让他过不了十七岁生辰!”
对面一名满脸麻子的男人起身,压低声音道:“公子,小人倒是有一个人选……”
“大声点!”
海蟠一声怒喝,随即得意的环顾着酒窖,“此处十分机密,无人知晓,更遑论此处入口匪夷所思……啊?你……你……怎么进来的?”
说着说着,海蟠笑容收敛,成了一副可怖的表情,在酒窖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只见此人十分高大、壮实,脸上戴着一个恶鬼面具,手里拖着一柄黑漆透亮、无锋长刀。
十分有辨识性!
“钟……钟先生!”
海蟠起身、倒退,艰难的吞咽着口水,“您是不是误会了?我是东海帮海东青的大儿子海蟠呀,并非黑莲教妖人,也没修炼过九阴凝血爪……”
杨昭一言不发,步幅不变,寒月刀在坚硬的乌金石地面上,划出一道丝滑的滑痕,闪出点点火光。
“钟先生,等等,我有话要说……”
“呼!呼!”
海蟠反应极快,双腿连环,踢起了两张足有百斤重的石桌,猛的砸向杨昭。
与此同时,大声嚷道:“还不动手更待何时?谁人宰了那恶鬼,一万两银子、东海帮哪个女人看上了,尽管拿去,包括我那九个老婆!”
“杀!”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十人恃着人多势众,一拥而上。
舒越那老实姑娘并不懂撒谎,最怕突然有个蠢笨的弟子闯进卧室。
“时间紧迫呀!”
杨昭懒得废话。
两仪禅刀!
呼!
寒月刀在身前划了一个圆。
两张石桌被刀气斩成了飞灰,如雨般落下。
十人围了一个半圆,瞪大眼睛,呆立当场,落了一身的灰尘,如同十个泥人雕塑。
翌日仵作验尸,刚割开一人的皮肤,“刷”,从里面流出百余斤七彩粉末、如面粉般细腻。
而好生生的一具尸体,化成了一张完整的画皮。
“有鬼!画皮鬼!”
三名经验丰富的仵作,差点当场心脏病发。
此乃后话,杨昭也是两月后归来,从宋福来那得知的。
“嘭!”
十尊泥人同时倾倒,现出了海蟠那张如白纸般的可怖脸面。
“大海无量!”
海蟠知道跟判官钟馗根本没有道理可讲,他要来杀人,便要收割人头归去。
只得硬着头皮,使出了原属于外公家,如今成了海家的独门秘技。
“砰砰砰!”
一连串清响,酒窖里的酒坛子化成飞灰,清冽、香醇的杏花酒化作两头巨龙,护在海蟠身前。
此时此刻,海蟠终究明白了当日父亲面对莫离,为何破天荒采用了守式:慌!是源自血脉里的慌!根本不敢进攻!
“人是一等一的烂人,功法却是一等一高明的功法!德不配位,这个理由够你死十次!”
百川归海!
呼!
一刀八千斤劲力!
呼!
二刀九千斤劲力!
呼!
三刀一万斤劲力!
呼呼呼!
四刀、五刀、六刀……九刀!
杨昭骨子里看不起海蟠,却从不敢小觑任何一位半步雄狮境武者,尤其如海蟠这等有家学渊源的存在。
九刀归一。
汇聚成大海。
巨龙再神异,也不过是海中生物,遭遇海洋之伟力,如何能不溃散。
轰!
两头巨龙顿时化作无数水箭。
砰砰砰!
一个以乌金石建造的地下酒窖,瞬间千疮百孔。
“轰!”
地窖四面坚固的墙壁承载着杏花楼的地基。
整座杏花楼坍塌、倾倒。
如今正是饭市,里面的人乱做一团,纷纷涌出大街,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