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帮由帮主海东青领衔。
一并前往的有镇江长老徐弘,定海长老卓一航,皆是雄狮境武者。
请了东海帮耆老蒋儒出山,系饿狼境武者,实力不算很强,今年八十四岁,在清平府德高望重,有活化石之称。
府尹莫宣卿上任前一天,拜访了他,请教了许多关于清平府的典故,将他尊称为“老先生”。
听到蒋儒的名字,人人都皱起了眉头。
他就像一个古董花瓶,装不了水,养不了花,却没人敢碰。
“剩下的是东海帮的母系三人……”
母系,指的是海东青妻子彭薇三个妹夫,锦豹、平川、贺高枝,全都是雄狮境武者。
他们在东海帮只有虚位,并无实权,正好趁此机会入主东海帮,是以会十分卖力。
光是牌面上,东海帮一名凌驾于雄狮三绝的存在,五名雄狮境武者,一名没人敢碰的挡箭牌,完全碾压了洛河帮。
“副帮主……”
气氛严肃,众人听到舒越一本正经的叫出“副帮主”三个字,皆忍俊不禁。
“阿昭!”
舒越自己也笑了,急忙改了口,“河海大会由你代表帮主主持,洛河帮派谁出席,也由你安排。”
派谁出席,自然指的不是那一百名弟子,而是高层。
当仁不让。
杨昭起身,“越越姐姐、大和尚、柴管家、陶管家,你们四人陪我去,莫管家、瑞管家,留下来辅助帮主镇守大本营。”
牌面上,更为合理的安排是用莫离来取代柴从零、或者陶殇,她与舒越合力,可牵制海东青至少二百回合以上。
其实不然,后日河海大会,一帮兴、一帮亡。
人人的目光都会集中到苌叔祠,没人敢保证海东青不会使阴招,令人到洛河帮,杀害舒野王夫妇,还有杨昭的母亲、妹妹。
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莫离留守洛河帮,杨昭才无后顾之忧。
事实上,柴从零、陶殇,战力虽然不算强,发挥的作用却远在战力之上。
柴从零办事干练,可稳定大局,将一百洛河帮弟子的作用发挥到极致。
陶殇是王佐之才,到了关键时候,还得依仗他出谋划策,甚至反败为胜。
“另外的随行人员,由各位堂主自行选拔,今晚前将名单交给我。”
杨昭要过一过目,看看这一百人里面,有没有内奸,没有内奸,按计划行事。
有内奸的话,自有另外的法子,有道是兵不厌诈。
黄雀在后、局中局,是杨昭最擅长的。
晚饭后,柴从零就送来了一百人名单。
作为洛河帮副帮主,大战前,挨家挨户去拜访出征的战士,顺道拜个晚年,合情合理,还令被访者心中感动、士气大振。
属性之瞳证明,这些弟子都是洛河帮的死忠,皆是真正的勇士。
回来时已然是子时。
莫离如平常一般,在白玉兰树下敷座而坐,双手成剑诀,一手指天,一手指地。
屋内,灯光下,杨李氏身前多了一个巨大的箩筐,她正折着纸制的金银、元宝。
“过得一个多月就是清明,我们的日子过得好了,总不能亏待祖先还有你爹,给他们多点银子花,总是没错的。”
杨昭也坐下来陪着母亲折金银、元宝,陪着她闲话家常。
突然心念一动,从怀里摸出龙纹尺,“娘,这把戒尺给您,若妹妹不听话,拿这个揍她!”
“害!”
杨李氏随手放到桌上,“长不够一尺,轻飘飘的,你妹妹皮粗肉厚,打她怎么会痛?你是要将小家伙宠坏了!”
随即认真道:“阿昭,你可不能把她养成了公主一般,最怕是将来有公主病,而没公主命,害了她自己,也害了你。”
杨昭点头赞同,却又道:“娘不会的,今日妹妹说想念姑公、姑婆、还有师父,有良心的人不会太坏,另外,您跟爹都不是坏人,怎么会生一个坏的女儿呢?”
杨李氏想了想,“嗯,你说的倒是有道理,小家伙在许多方面还真随了我,个子长得矮,还蠢,嘴馋,不爱认字……”
天下哪有这样诋毁自家女儿、诋毁自己的!
杨昭看母亲讲得认真,不禁哑然失笑。
得到龙纹尺之后,他想得很通透。
将之交给母亲,母亲视之如寻常之物,正吻合了舒玉衡的原意。
母亲极珍惜儿女之物,绝不会弄丢、或弄坏,退一步讲,如此奇物,就算拿去当柴火,也是烧不着的。
至于拿着龙纹尺进洛河击杀蟾诡,取得腹中瑰宝,杨昭更加通透。
属性之瞳只说龙纹尺可斩杀蟾诡,并没有说明如何斩杀。
舒野王只说十几个先祖拿了龙纹尺进洛河斩杀诡异而丧生,并没有说明他们斩杀的诡异,就一定不是蟾诡。
更重要的是,蟾诡肚子里到底有什么瑰宝不得而知,此瑰宝对杨昭有没有作用,不得而知。
为了这许多的未知,而冒大风险,杨昭觉得不符合经济利益。
他犹记得自己从蟾诡大口中脱险的情景,还有虎鲨王遇见打盹的蟾诡,那谨慎的姿态。
“此事还是弄清楚再说,不可以贸然行事!”
翌日。
杨昭留在家中帮忙着淋菜、喂鸡、制药,哪里都没去。
明日就是河海大会,瞬息万变,今日一定会有许多消息传来,他必须让洛河帮的人轻易找到,并与众高层适时商量、作出应对。
一个上午传来了两则消息:
一则是,苌叔祠外出现了不少东海帮的探子,与洛河帮弟子发生了争吵,最后看到在祠堂内布置会场的官差,方收敛了。
“大战在即,火药味太浓了,随时都爆发。”
另外一则是,柴氏姐弟捉到了一名轻功极佳、十分精明的东海帮探子,偷偷摸进洛河帮打探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