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趁着洛河帮众人心情畅快,也顾不得死去的帮主。
蒋儒上前,嘴角动了动,并没有开口,咬咬牙,向着杨昭一拜到地,方开的口。
“杨副帮主,你今日参加河海大会,代表的是洛河帮一万弟子,三万人众,代表了舒帮主,该言出如山,此乃君子所为!”
杨昭心中冷笑:这个时候,你还端起老夫子的款,来教我做人了?
也不恼怒,只是一脸平淡的听着他继续说来。
“你与海帮主定下赌约,一战定江山,就该遵守,今日开始,清平府再无东海帮,只有洛河帮,而我们八人,也请你不要为难,放我们回去。”
“扑通!扑通!扑通!”
东海帮余下七人心跳加速。
蒋儒德高望重,有府尹大人撑腰,而且八十四岁了,兴不起任何波澜,洛河帮是不会、也不敢,杀了他。
担心的不过是他们七人,诚惶诚恐,恐怕从杨昭口中说出一个“不”字,或“杀”字。
洛河帮众人也是一般心思。
河海大会,一帮兴、一帮亡。
洛河帮赢了,从此得到府尹、都尉的鼎力支持,成为清平府唯一的超一流势力。
事情真的那么简单吗?
但凡有点见识的,都知道,不可能。
东海帮如此一个庞然大物,牵扯到多少人的利益,他们突然倒下了,估计清平府的民生能瘫痪,估计会引发不知多少场大战,从此无了宁日。
东海帮内,大小头目,也会因为失去利益,而鼓动东海帮弟子反抗,又是一场旷日持久的血战。
眼前,东海帮高层,除了彭薇,以及她那不成气候的小儿子海蛟,余下的,都在这了。
有道是蛇无头而不行,洛河帮岂会放过斩杀蛇头的机会!
反之,若海东青赢了,洛河帮众人的下场也一般!
舒越、慈悲和尚,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柴从零等人微不可察的后退着。
并非怕死,而是地方狭窄,人多了,反而成了杨昭三人的掣肘。
况且,杨昭、舒越、慈悲和尚,三人合力,完全可以轻松碾杀那七人。
既然如此,自己何必去凑热闹,反倒容易成了笑话:不自量力,要抢功劳。
至于蒋儒,确实不该杀,也不敢杀。
杨昭点点头,“蒋儒,你说的在理。”
“你!”
连府尹大人见到自己都尊称一声“老先生”,你杨昭不过十六七岁的黄口小儿,竟然敢直呼其名!
他身后七人吓出了一身冷汗,就差没嚷出来:蒋先生,大局为重呀!
杨昭并不理会,继续道:“如你说的,我代表洛河帮,一切必须以洛河帮利益为依归,所以今日……”
“扑通!扑通!扑通!”
那七人心脏已经到了嗓子眼。
“只杀你一人,他们七个倒是可以放生。”
啊?!
不说东海帮七人,就连洛河帮九人也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敢!”
蒋儒倚老卖老,上前一步,瞪着眼睛,却吹不起胡子……都给斩没了。
样子还真像小丑!
“敢呀。”
杨昭自己也不禁莞尔,随即认真道:“蒋儒,你代表的民心,我不杀你杀谁?不如,你来教我?”
蒋儒:“.…..”
无言以对!
当日,洛河帮斩杀黑莲教大公子茅昌寿,赢尽了民心。
有见及此,海东青才请蒋儒出山,为的不过是挽回民心。
他甚至做到了极致,将武力不强的蒋儒带来了河海大会,无非向老百姓释放一个信息:东海帮以德服人,与洛河帮那帮野蛮人不同!
今日若不杀蒋儒,等于是给洛河帮埋下了一个隐患,更何况他有府尹大人撑腰。
蒋儒必须死!
“杨昭,等等……”
蒋儒慌得举手,正要说些什么。
“刷!”
一道黑色闪电划破长空。
蒋儒的脑袋落到地上,“骨碌骨碌”,撞到了海东青的人头,停了下来。
“嘶!”
对面东海帮七人,包括五名雄狮境武者,倒吸一口凉气。
在眼前十六七岁的少年面前,雄狮气势竟然爆发不出来。
他们心中只有一个愿望:可以活命离去,然后夹着尾巴做人,从此不再涉及江湖恩怨。
心中后悔到了极点:我早就应该知道东海帮必亡,是不该上海东青这艘贼船。
此刻灵台一片清明:海东青实力如此强悍,号称清平府第一,却保护不了自己四个儿子的性命。
反观洛河帮,一直风雨飘摇,却如疾风巨浪中的一叶扁舟,任凭风浪再大,仍能稳步前行。
这……就是大气运!
时势在洛河帮,何必逆天而行!
不怪他们,若非如此,真心找不出一个理据,可以支撑演变成今日的局面。
“你们七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