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羚点着头,不无羡慕的看着自家长颈鹿,上一次这样的眼神,看的是百草山庄里的护院管事,杨昭的师父,孙馗。
凶狠的妹妹!
约莫十分钟左右,约莫五六百人,汹涌而至。
到了潜龙堂前,不坐下,也没有理会大吃大喝的洛河帮弟子。
分两旁站立,似乎在等着什么人到来,准确来讲,是要迎接什么人到来。
“嘚嘚嘚!”
马蹄声已经到了洛河帮大门外,他们要等的人不言而喻。
这些人或神威凛凛、或儒雅大方、或凶神恶煞、或形容猥琐,各式各样,却有一个共同特征:
精光内敛,双眼开合间,透着慑人的光华。
任凭从中抽一个出来,说他是一方势力之主,绝不会有异议。
“欸?!”
一直淡定的舒野王轻轻发出一声惊叹。
眼前五六百人,掌控了清平城的命运:清平城里,能叫出名堂的大小势力话事人,一个不漏的全都来了!
有过去站队东海帮的,自然也有一直追随洛河帮的,更多的是保持中立的。
奇怪的是,他们怎么会同时到来,而且,那些跟洛河帮交好的,竟然没有过来通知一声。
从那五六百人中,走来两人,一老一少,一男一女,是千金堂的薛生白,与他蛮牛境的小女儿薛玉致。
薛生白可是舒野王的表兄,连他都没有提前报信,只能说明,他也是刚知道消息,第一时间过的来。
“表姐,杨先生,恭喜你们了。”
薛玉致来到舒越、杨昭身旁,只说了一句,便低头不语。
杨昭连忙问道:“薛老爷子,怎么回事?”
薛生白也是一脸茫然,“杨先生,小老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晚是睡不着的,正在家里看医书,突然阿永来报……”
“嘚嘚嘚!”
“好多马呢!”
小家伙瞪大了眼睛,指着院子前,马蹄声打断了薛生白的话语。
只见一名壮得暴熊一般的将军,银盔银甲,十分的威武,骑了一匹黑玫瑰。
“噔噔噔!”
翻身下马后,大步走进潜龙堂,每一步好似都能令地面生起震荡,两旁的人不自觉的纷纷为之退让。
而他身后是,清一色黑色盔甲的将领,同样的黑马,十分整齐、十分有气势。
并没有进来,规规矩矩的立在外面,一言不发,脸上是藏不住的彪悍之气。
进来的将军大步走到舒野王面前,随手拿了六个空碗,倒进美酒。
一碗递给舒野王,一碗给自己。
声如惊雷,“舒兄,我叔父,凤凰州太守李大人,常说与你神交已久,恨不能见面,共饮三百碗,我酒量不如叔父,只能代他与你喝三大碗,请啊!”
来人正是清平府都尉李槐!
“李兄,在下对令叔父、刀神李大人,十分的敬重,尤其小女、阿昭,回来后,说起他老人家的风采,啧啧,恨不能相见呀!来,你我共饮三碗,为李大人而饮!”
咕咚!咕咚!咕咚!
三大碗酒喝完。
“畅快!”
李槐大手在嘴边一抹,又斟了两碗酒,端到舒越身前,递了一碗过去。
“舒姑娘,叔父对你赞赏有加,说你敢爱敢恨,是女中豪杰,并非巾帼不让须眉,实在是须眉男子也比不上你,来,跟我这位大哥喝一碗,如何?”
“好呀!”
舒越虽然不解,为何他就成了我的大哥,却也是一口将酒干了。
旋即,一张俏脸红彤彤的,更添了几分娇憨可爱,煞是好看。
李槐一碗干尽,也不再用碗,提起剩下的半坛酒,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咕咚”,喝了三大口。
递给杨昭,“阿昭,你我是兄弟,有过命的交情,一条裤子两份穿,一坛酒自然一起喝!”
杨昭为李槐报了杀父之仇,自然是过命的交情!
“好!”
杨昭接过酒坛,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咕咚”,也是连喝三大口。
一手抓了一头乳猪,狠狠的咬下半张脸颊,随即递给了李槐,“李兄,有酒有肉才痛快呢!可惜今晚莫兄没在场,还是不够尽兴!”
都尉李槐是李兄!
能与之并称的莫兄,清平府唯有府尹莫宣卿!
“咕咚!”
五六百名话事人同时吞了一口口水。
“那还不容易,赶明儿,我约上莫兄,我们再共醉一场!”
李槐一口将乳猪的另外半张脸颊咬下。
“哇!”
喜得憨憨的站在哥哥大腿旁的小家伙,仰起小脸蛋,拍着小手,乐呵呵的。
“小家伙,给你!”
李槐将整只乳猪给了杨羚,小家伙紧紧抱着,“咔嚓”,一口咬到猪鼻子上。
目测猪尾巴都能碰到地面了,而她吃相凶狠,与矮小的身子相映成趣,十分的有喜感。
“不错!”
李槐揉了揉杨羚的脑袋,“阿昭,今晚事忙,告辞了!”
“走!”
说罢,领着十八骑,卷起一阵尘土,随着马蹄声,瞬间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