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姑娘都是最好的戏子,演到男人的心里去了。
曲终人散时,男人并无空虚袭来的唏嘘,倒是觉得花钱买这一张昂贵的戏票……值得!
“无论柳如是如何的本事,把闻香阁经营得多好,也远远比不上李香君的媚香楼呀!”
杨昭以局外人的眼光看去,里面的姑娘完全没有演戏的痕迹,令他也不期然的想:难道真的为了兴趣不成?
姑娘们直接将自己揉进了男人的心,成了他心脏沸腾的血液。
离开了媚香楼,男人会觉得怅然若失,唯有捧着银子,再来一遍,心脏才有了活力,他才活过来了。
媚香楼是男人的天堂,是男人的销金窝,是男人心甘情愿吞下的毒药。
“大人,您终究愿意来媚香楼了,怜香、惜玉两个丫头可为您掉光了眼泪!”
老鸨扭着蛇腰,挽起了大腹便便的中年富商手臂,脸上带着微微的嗔怒,眼角中却是藏不住的快活。
富商第一次来媚香楼,老鸨却给他一种感觉:您的大名,谁人不知,媚香楼盼您的到来,令我们蓬荜生辉,不知多久了。
而且,在媚香楼里,还有一对叫怜香、惜玉的小姐妹,对他早已芳心暗许,背后念着他,为他垂泪到天明。
虚荣感、归属感、亲切感,随着老鸨的轻嗔、浅笑,揉进了富商的心里。
一两银子微不可察便塞到老鸨手中。
杨昭心中自嘲道:我竟然……是心甘情愿的给她一两银子!仅仅为了她的一句话!
老鸨满心欢喜:没想到这个其貌不扬的胖子,如此的知情识趣,换了其他臭男人,银子岂会塞到老娘手中,而是……
杨昭找了一张面对大门,视野开阔的桌子坐下。
怜香、惜玉乖巧的偎依在旁,暖暖的说些风情话,无微不至的伺候着。
又忍不住埋怨,说杨昭如何的狠心,害得伊人夜夜想念、肝肠寸断,恨不得要剥开杨昭心,看看是否铁石心肠。
今日看到了,无论如何都恨不起来,唯有满心的欢喜,却又担心,他这个无情的男人,今晚过后,一去不返。
杨昭心中感叹着:面对一句句暖到心窝的话,叫男人如何不在媚香楼耗尽家财!
又叫男人如何不将心中抑郁一一尽诉,因此,媚香楼也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华灯初上,夜幕降临,媚香楼越加的热闹。
“来了,是老温记干货行的几兄弟!”
老温记干货行,是一直依附洛河帮的二流势力,垄断了半个清平城干货买卖。
第一代人都离世了,如今由第二代的温有道做家主,
八兄弟皆好色,在媚香楼有一个固定包间:风雨阁。
媚香楼的姑娘对那八兄弟是又爱又恨,爱者,他们出手大方,恨者,他们玩得很花,在风雨阁里,八兄弟只需三位姑娘。
杨昭如此清楚,皆因几天前,商堂堂主陶殇曾带了温老大过来看病。
是得了一种难以治愈的风流病。
杨昭给他药到病除后,他诚意邀请杨昭加入他们的局,并将局中好玩之处,巨细无遗的说了出来。
杨昭自然对此毫无兴趣,不过听听也是好的,至少涨了眼界。
当然,今晚出现的温家兄弟,早已物是人非,样子还是原来的样子,脸皮之下却是……
【南大通,33岁,黑莲教清平分坛坛主,雄狮境武者。】
【海一杰,34岁,黑莲教清平分坛副坛主,半步雄狮境武者。】
【丁朝光,31岁,黑莲分坛副坛主,饿狼境武者。】
【陈勉良……】
【……饿狼境武者。】
【……饿狼境武者。】
【……饿狼境武者。】
黑莲教清平分坛的骨干都到了,不过……
“只有七人,缺了乔装成温有道的一人,缺席一人……大概就是那位妖象境武者!”
可能早已经到了,也可能迟到,甚至临时有事不来了。
“欸,怎么今晚温大爷没跟您七位一起来呢?”
老鸨替杨昭问出了心中疑问。
温老二在老鸨身上狠狠来了一下,狞笑道:“大哥一直说你有慧根,想将他独创的梅花棍授予你,你倒好,一直不识抬举,他不高兴,今晚不来了!”
老鸨笑着躲开,“我呀,好久没活动过,都生锈了,这身子哪能学得会梅花棍……”
“嗯,看来今晚那妖象境武者是临时有事不能来了!”
杨昭心念流转,脸上却带了男人都懂的微笑,“怜香、惜玉,这里风大,咱上房继续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