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那老田呀,是李伯伯,就是太守大人身边最宠信的北门统领。”
“天呐!老田原来是北门统领田山,田大人!他说自己叫老田,我还傻乎乎的以为,跟那个胖子老宋一般的普通呢!”
人小鬼大的宜冬可不管胖子老宋的未来媳妇那能杀死人的眼光,继续道:
“我以前老板讲过,田大人官阶跟府尹、都尉大人一致,权力却比他们大许多,他的话,很多时候等于是太守大人的话!”
宜冬的嘴巴“叭叭叭”的说着,“连那样身份的大人都要来讨好我们家妹妹,杨先生……您该不会要当大官了吧?”
宜冬讲的不对,田山的官阶比府尹、都尉,低了半阶。
宜冬讲得对,田山的权力确实比府尹、都尉高,一般的府尹、都尉,在他面前都会自称为“下官”。
他每到一个地方,确实每一句话都代表了太守大人,而他在太守大人面前讲一句话,也确实可以影响府尹、都尉的政治前途。
“阿香的资讯还真是丰富,覆盖面很广呀,看来要多点跟她交流,或许可以知道一些伯父、伯母也未必知道的事情。”
杨昭如此想着,口中开着玩笑,“承你吉言了,宜冬,若我真当了大官,让你做个大丫鬟!”
“好呀!官爷府中的大丫鬟,可比大势力的管家都要厉害呢!让我给杨大人您端水洗脚都愿意!”
宜冬倒是脸皮不薄。
杨李氏是满心欢喜,她不过是个小妇人,在心里总是认为当官就是最大的出息,即便儿子还没当官,听一下也是好的。
至于田山诺大一个官来讨好自家的小家伙,却波澜不惊,倒也不是她如今的见识有多高的缘故。
而是她单纯的想:我儿连舒越这样的仙子都能讨回家当媳妇,不说统领,就算太守大人、皇帝老儿,来杨家跟他做朋友,都是正常的。
“妹妹,刚才杀死哥哥的那招式谁教你的呀?”
【发现功法,是否模拟?】
杨昭并没有模拟,他只专心练刀法,刚才妹妹刺他的那一枪,十分有门道:精准、狠辣,还带着一股战场上特有的、一往无前的勇气。
杨羚伏在哥哥耳旁,低声道:“是诡伯伯呢!”
诡伯伯,就是洛河帮罚恶长老袁喜。
并非小家伙要搞气氛,实在是不愿意因此给母亲揍。
其实她也是很冤的,诡伯伯这个外号,并非她弄出来的,罪魁祸首是哥哥杨昭。
袁喜在木桥村从事的是操办死人仪式的工作,自然成了村中小孩的噩梦,但凡想到诡异的事情,第一时间都会与之关联。
久而久之,就有了诡伯伯这个外号。
小孩都是看着大人背影长大的,小家伙耳濡目染,自然随了哥哥的称呼。
袁喜自知自己在木桥村的身份,怕杨李氏心中忌讳,即便是十几年的邻居了,也仅限于碰面点点头,绝不上门拜访。
杨李氏自然明白袁喜的心意,心中赞叹之余,也是坦诚跟他讲:杨家百无禁忌,邻里就该守望相助,尤其在他乡。
袁喜来了一次,感受到杨家的诚意,渐渐的来往也就密切了。
及后看到小家伙每天都认真的练棍,而且有模有样,心中欢喜,一时兴起,就随意传她几招棒法。
唤作披麻戴孝棒法。
有典故的,是大玄真宗后徽宗年间的一代名臣伍云所创。
伍云的父亲伍章被黑莲教设计陷害,令皇帝怀疑他与镇守边疆的儿子有谋反之心。
为表忠诚,伍章一头撞死在金銮大殿,伍云闻讯、不理会边关将士劝阻,回圣京奔丧。
葬了父亲后,披麻戴孝,手持哭丧棒,一人一棒,杀进黑莲教在圣京的秘密基地。
想来也是奇怪,哭丧棒不过是柳木做成,在伍云手中,却如无坚不摧的金刚杵,生生的将一窝妖人尽屠。
最后他也以哭丧棒击打自己脑袋,以性命来彰显伍家的忠诚,故事十分的悲壮。
杨昭过去听到、如今想起,这个典故,无不叹息:此乃愚忠,要不得!
别人对你好,你便对他更好,天经地义。
别人都要你死了,你就没必要再对他好了,同样的天经地义。
看着眼前憨憨的妹妹,也是惊叹不已:袁喜传授的是棒法,而小家伙使的是枪法。
而且,完全不着痕迹,以杨昭的眼光,竟然没看出来,小家伙的枪法是从棍法演变而成的。
也知道,若问妹妹她是如何做到的,她绝对说不出来,单纯的手上功夫,比小脑瓜快了不知多少倍。
“了不得!”
妹妹的纯玉体质,服食冰玉丹之后,在莫离的调教下,威力开始彰显出来。
小家伙未来可期,兴许很快就超过杨昭这个哥哥了!
乍暖还寒。
说的是初春的天气。
白天还是热得人人都穿了单衣,晚上又好似入了寒冬一般。
清劲的风卷过小河,河水波动,如一头巨龙。
巨龙跃出水面,带起了野花、落叶,越发的有威势,袭向杨家的院子。
下一秒。
无声无息,巨龙溃散,归于平静。
是假龙遭遇了真龙!
眼观鼻、鼻观心的杨昭,缓缓张开了眼睛,“今天《潜龙功》臻至圆满!飞龙在天神通臻至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