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北虏使团派人传来消息,宗正寺就热闹起来了。
穿着亲王服的楚徽,似笑非笑的指着眼前的公函,看向堂内诸臣道:“在拓武城停留这么久,南下赶往京畿的途中,北虏使团没有表明其公主慕容天香也在,不说也就不说罢,大家都装作不知道。”
“现在好了,刚挫了他们的嚣张气焰,就表明北虏公主慕容天香也在使团中,这他娘的不是给本王找麻烦吗!!”
熊严、刘谌、黄琨、罗织、尹玉等一众大臣听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没有人急着说什么。
楚徽说的话是粗鄙了些,但却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好的。
可等了刹那,见没有人说话,刘谌笑着上前,朝楚徽作揖拜道:“殿下,说不准人北虏公主,就是想见见您呢。”
听到刘谌这话,罗织、尹玉他们表情古怪的看向刘谌。
这话能讲吗?
“想看看她的如意郎君如何?”楚徽笑着看向刘谌道:“姑父,您是知道的,本王啊不喜异域风情。”
“那就是憋着坏来的!”
顺着楚徽的话,刘谌却收敛笑意道:“臣实在想不明白,出于什么目的,能叫这北虏公主选择隐藏身份过来,且在北虏使团中还没有一名侍女,臣对此表示怀疑。”
这番话讲出时,罗织的表情变了,压着惊诧的看向刘谌。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看的就是透彻。
而楚徽呢,看向刘谌的眼神也变了。
“驸马爷的意思,是由我朝抽调一批侍女,前去使团驻所服侍这位北虏公主?”熊严却抓住了重点,看向刘谌说道。
“不一定非要是侍女嘛。”
刘谌却撩袍道:“也可以是担任外围警戒,她北虏公主身份是高贵,但那是在北虏,在我朝,要是没有脏心思,那出于宗规礼法,是可以派些人去,可现在明显不是这样,所以没必要这样做。”
“姑父,你是真敢想啊!!”
楚徽瞪眼看向刘谌,“你不会是想叫皇兄创设的巾帼,去给那北虏公主警戒吧!”
此言一出,叫熊严、黄琨他们看向刘谌。
巾帼,他们是知道的。
那是战争遗孤,致残将士之女,被天子集中于上林苑恩养的,巾帼与羽林是对等的,可直到现在,巾帼都在上林苑待着,而没有被天子带到身边,但由此可见天子对巾帼的重视。
“殿下,这是执行国事,不是服侍!”
刘谌作揖拜道:“现在北虏这边,因为先前的对峙,做出这样的事儿,就是想看我朝会怎样处置。”
“由此也能想到使团驻所,在西川使团赶来前,肯定是不消停的。”
“男女有别,要防范吧。”
“哪怕殿下不喜异域风情,可在明面上,人北虏公主是以联姻来的,这牵扯到的就多了,让我大虞健儿去执行,是可以,但首先不利的,其实是殿下您啊。”
楚徽皱起眉头。
刘谌说的这话没毛病。
这中间要敢出现差池,那丢的就是他睿王的脸,他的脸要丢了,就顺带攀扯到了大虞皇室,而一旦牵扯到这一层面,就会影响到天子威仪。
国与国之间,再小的事,那都是很大的事。
“臣想了又想,除了巾帼能肩负起此重担的话,根本就没有别的人能肩负起来了。”在楚徽思虑之际,刘谌继续道。
“毕竟羽林是陛下一手创设了,羽林有多厉害,朝野间是人尽皆知的,那同样是陛下创设的巾帼,肯定能为国分忧的。”
“这件事不小啊。”
黄琨听到这里,看了眼刘谌,随即道:“是不是要先请示下陛下?”
“国舅说的没错。”
尹玉紧随其后道:“臣也觉得先请示下陛下。”
“臣附议!”
“臣附议!”
熊严、罗织他们先后说道。
但在众人说这些时,刘谌却看向了楚徽,那眼神似在无声说些什么。
“国舅!”
可楚徽呢,却眼神坚毅道:“辛苦你跑一趟,持本王令符去上林苑,见辰阳侯,就说本王要调一队巾帼。”
“这!!”
黄琨惊诧的看向楚徽。
反观刘谌却露出淡淡笑意,不是什么事,都一定要请示御前的,如果遇到些状况,就请示御前的话,那天子为何要将主办大臣叫给睿王呢?
“明日,抽调的巾帼就要赶去神武府,此事要向辰阳侯强调!!”见黄琨如此,楚徽态度坚决道。
“是。”
黄琨听后,只能作揖拜道。
不过跟黄琨的反应不一样,熊严、罗织、尹玉他们就想的更多了,一位能扛起责任,敢于做决断的睿王,对接下来的对外国事是有好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