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这赤面鬼了解甚少,只能猜想是因为白师伯准备的这套法咒另有妙处,眼下光凭他们却无法对赤面鬼造成具体的伤害,反倒要被这些血尸消耗法力。
“师兄,还等什么?直接催动法咒给他最后一击罢!”胥逍用剑振开身边的血尸,但立马被涌上来的尸群淹没。
他修行的乃是《五雷震空剑经》,剑势刚猛有余,但法力却是短板,鏖战至今,法力已然所剩无几。
“胥师兄!”一旁的窦琅见他如此,双眼一红,把剑光一翻,幻化出一条游龙在尸群中穿行斩,一气救出了奄奄一息的胥逍。
他修行的乃是《逍灵幻影剑诀》,前置的入门剑诀乃是《幻珞剑诀》,虽然杀伐稍欠,但讲求一个变化多端,最能应对多种战况。
窦琅救出胥逍,补了他的位置将求以柳护在中心,“师兄,顾不得了,快催动咒法吧!这些东西虽然法力不足生前,但仍保留有五成以上法力,我们单对单不怕,但实在挡不住这般树木啊!”
求以柳脸色凝重,见其他各派处战况更惨烈,只剩下了以苏明等为首的几人修士,其余人等已然身陨。
他心知这要再过一会,所有人被那血尸吞没,再要对赤面动手就来不及了。
无叶古树上的果实还剩有三分之一,只能够再出一剑,原本他见那血色蛆虫能够被灭杀,打算消磨消磨赤面鬼法力再施展最后一剑,免得出现与第一剑一样的情况。
可眼下他们已经无路可选,只能直接对这头阴鬼出手。
他紧抿嘴唇,不再犹豫,起手掐诀,施展法咒。
赤面面色一变,立马指使周遭血尸疯一般冲向场内余剩的众人。
卢栎、胥逍、窦琅三人已经抵挡不住,苏明等四派修士也没有几人,这一波血尸的攻势远比之前更为迅猛。
几人没得办法,彻底缩拢战团,为求以柳施展法咒争取时间。
可就在无叶古树上的果实开始摇动时候,一个从方才起就静默的声音忽然响起。
“求以柳,停下施法,除非你不想要这小子的命了!”
七八根水桶粗大的铜绿色根茎扭开,谯谨拎着吴用后领,从中飘了出来。
求以柳紧忙停手,喝道:“谯谨,你要做什么!?”
谯谨轻笑一声,“你说呢?”
他看向赤面鬼,问道:“咱们合作一场如何?”
从方才血尸冲入大殿起,他就带着吴用藏进了这些似木似铁的根茎内,一来是抱有“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打算,其次也是想看看有什么机会能够寻与峨眉的麻烦。
他召来的根茎散发着金属光泽,血尸突入不得,又有各派修士为“饵”,引走了所有的血尸,因而至今安然无恙,并且保留了几乎全盛的法力。
“你应该吃不下峨眉这第三记法咒吧?我手里这个峨眉小子,身份不简单,可以拿来制衡峨眉,你若同意,咱们便联手合作一次,如何?”
此刻门户大开,一群血尸蜂拥而来,谯谨拿手一捏,这些粗大的根茎便活了过来,如铁索一般绞合,所有的血尸都被绞成了肉泥。
“同意的话,就把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都停下吧。”
赤面鬼冷冷看着他,无动于衷的脸上发出一声莫名的笑意,“呵……”
群尸静默。
求以柳一笑,提起吴用,悠然道:“求以柳,撤了你的法咒,否则这小子……”
他没把话说完,只是干净的脸上露出人畜无害的表情。
吴用挣扎,叫道:“求师兄,别停下施法!先解决了这赤面鬼!这人要挟不成,谅必还会再寻机会拿我来挟持你们!不会让我轻易死了!”
“呵呵……你小子真是鬼机灵,谁说不是这个道理呢?”谯谨双眼冷若霜寒,右手握住吴用拍打着自己左臂的手,一发力——
嘎嚓一声,吴用一根指头断裂,痛呼出声。
“你死是不会死,但受的罪可不会少,莫以为死才是最痛苦的!”谯谨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凶残,就要掰断他第二根手指。
“等等……”求以柳还是撤去法咒。
一身狼狈的丁芸吼道:“求以柳!死了这么多人,你说停就停!?”
已经缓过一叩气来的胥逍冷声道:“不然你有什么办法?”
丁芸两眼一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的命是命,我们弟子的命就不是命?”
胥逍还是冷冰冰道:“我有这么说过?活的人总比死的重要,他们撑不下来有什么办法?”
这话却等于是在说他手底下的师兄弟们本领不够,丁芸眼睛直接红了,二话不说就要动手。
“师弟!”求以柳对他摇了摇头,又按住丁芸,“胥逍说话难听,但他不是这个意思。今日之事,过皆在我,若能脱困,我自当上门与各位几家赔罪,但我师弟既然还活着,我肯定不能置若罔闻。”
胥逍心里不快,抖开求师兄的手,“我方才可曾看过吴用那里一眼?我只当他是死了的。我们峨眉几人可曾看过吴用那里一眼,方才谁想去救他?”
“你……!”丁芸气得说不出话来,拂袖走到了一边,却也不敢走远,生怕群尸冲击下自己抵挡不住。
收法,赤面鬼脱困,他身上衣衫破破烂烂,活动舒展身体,看向谯谨,问道:“你要怎么合作?”
谯谨莫测一笑,“你看,我与峨眉……”
被生生疼晕过去的吴用悄声醒来,眼前一片花糊,却是因为吃痛而用力闭眼再骤然睁开的不适。
恍惚之间,他听得赤面鬼与谯谨在说什么,低首看去,一眼瞧见赤面鬼脖子上挂着的一枚玉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