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吴用低头一看自己穿着的衣袍。
我衣服之前有穿这么大么?
还有我的腿为何不粗短敦实了,变得……变得结实细长了许多?
吴用脸色一变,看了看自己双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忽然意识到什么,咽了口唾沫,问道:“师伯,我在茧内……待了多久?”
白也含笑道:“不多不多,四年有余。”
“四年!”吴用惊呼出声。
他只以为自己在血茧内待了一年至多,谁曾想竟然是四年!
伏龙剑在一旁补充,“你此前恢复身体就用了五个多月,之后突破导气又用了近两年,然后你逐渐静定,又调修了两年至今,其实已经超过四年半载了。”
“那我岂不是已经快要十七岁了……”吴用想到这点,嘴角不由得就是一抽,摸了摸脑门与手臂,难怪沛山师伯这般表现,现在他可不是当年的小孩儿了,而是个半大小子了!
谷冲英走上前,一边细细打量着他,一边问道:“吴用,你感觉如何?体内的无垢血晶呢?还有你的修为是如何突破的?”
“无垢血晶被伏龙师叔祖戳了一剑后便自化开,变成了能够滋养我体魄的补药,先温养补足了我几乎干涸的血气,多出的则被我用来配合炼体法门,熬打筋骨,淬炼血气,顺顺利利突破了开窍。”
说实话,具体的情况吴用自己也说不清楚。
伏龙剑淡淡道:“与老夫无关,刺入你丹田位置后,老夫还没有如何施为,无垢血晶便自行散化,之后老夫抽剑离开你的腹部,你应该是有感觉的。”
吴用惊讶,他一直以为无垢血晶之所以散化,是因为这位师叔祖出手的缘故,没想到不是。
“我知你修习的是《诀服日月真虚宝策》,那无垢血晶一听便是某种血液精粹,能够滋养体魄我不奇怪,合你之用也算正常,可你的《少清剑诀》怎么回事?怎么也一并突破了?”谷冲英奇怪。
“这……”你别说,吴用自己也摸不着头脑,那白濯濯的“灵机”究竟是哪里来的?
一旁的白也沉吟道:“应该是那段时日你服用了太多灵药宝丹的缘故,毋论五玄观的闵掌教,还是我这边,交予你服用的丹药都不是凡品,否则保不住你的性命。”
“可正也因为药性过强,你并无法吸收彻底所有的药力,因而这些药力在你的经络与身体各处沉淀,尔今随着你修炼,修为精进,这些药性被重新激发,为你所用,成为你突破境界的养料。”
“原是这个由故……”吴用恍然,旋即心思一转,暗道:要是自己有这么多丹药可以辅助修炼,那突破境界岂不是轻而易举?
他正想着这“好主意”,可见到白师伯等人眉头轻蹙,不觉疑惑,问道:“师伯,怎么了?”
白也摇头道:“接下来一段时日你不要轻易外出了,好好在这里修炼。”
吴用不解,问道:“可我不是才出关?师伯,我的修为不是已经到了突破筑基的门槛吗?怎么这时候还要在静修?不该调整调整……”
谷冲英也跟着摇头,道:“这与你调整不调整没有任何关系,是你如今的根基不稳,必须要好好静下心来夯实的缘故。”
“根基不稳?”吴用摸不着头脑。
白也解释道:“无论是《诀服日月真虚宝策》,还是《少清剑诀》,你一个是吸收无垢血晶所突破,一个是吸收残余药力而精进,二者皆非你本身修炼所得,而是假于外物所获。”
“这样修炼快则快矣,但你的根基却不牢固,底气虚浮。”
“就像建造一座楼房,地基没有打稳,你铺一层土立马往上搭一层,看着搭得快,但实际上隐患累累,楼层低时还看不出问题,然而一旦楼层高了……会有什么后果你能想象。”
“原来如此!”这个道理吴用自然好理解。
白也颔首,“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你不须可以想着去淬炼气血,也不用刻意去温养体内的真气,每天只做两件事,操练《五元灵枢拳》,以及行运《少清剑诀》真气走脉。”
他讲到这里一顿,又道:“当然,你师父教你用来熬打筋骨的箭射把式可以继续捡起来,你身体如今正才恢复,缺少活动,正好熟悉熟悉。”
“只操练拳法与行运真气?”吴用奇怪,这就解决根基不稳的问题了?
“嗯,你每操练一趟拳法,行运一轮真气,都等于在用锤子夯砸地基,功夫做到位,隐患也就变成了。”白也耐心与他解释。
一旁的沛山真人打断两人,“好了,师兄,吴用这才出关,你不问他人感觉如何,情况怎样,怎么就开始指点他下一步修炼了?”
梁良瑛也笑道:“没错,师兄,修炼的事情不急,吴用方才恢复,好好休息几日才是最重要的,顺便也得观察下身体是否当真没有问题了。”
白也倒也不是一定要吴用立马开始着手修炼,只是刚才谈到这个话题才延伸开去。
几人再又问询了吴用的感受,以及在血茧内的一些情况,最后确认他真的没有任何问题了,依次离去。
白也走前告诉吴用,先休息两日,他师父还未出关,到时候去金顶观找自己,与他讲述开窍乃至筑基的修炼关要。
顽疾已去,吴用越加珍惜自己的性命与来之不易的机缘,郑重应声。
四人一剑离去,阁楼内安静下来。
咕噜噜……
五脏庙内忽然开始敲锣打鼓。
吴用咽了口唾沫,起身去后院山壁打满一壶水,拎着这几天都没有吃的几个馒头,再还有一堆肉干,坐在望江峰崖边大快朵颐。
肉干虽然便宜贮存,可也会因为时间太久而发干发硬,吴用却顾不得这些,身体恢复,胃口回来,他吃得津津有味。
也不知是太久没有正经摄入吃食还是别的什么缘故,他一口接着一口,肚子像是填不饱,吃着吃着,才发现手边的馒头与肉干都已经没了。
吴用意犹未尽舔了舔嘴唇,无奈起身,拎着水壶咕嘟咕嘟,肚子里馒头肉干泡水,权当自己喝了碗面粥。
嗯,还是顶饱的。
他回到阁楼内,瞧见血茧分成两半,一地狼藉,便要催动法阵清理此处,再去洗漱沐浴更衣,好好睡上一觉。
可没想到的是,他一眼扫到了分成两片的血茧,刚吃饱肚子里不知怎么又泛起一阵饥饿感,他舔了舔嘴唇,走到破碎的血茧边,半蹲到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