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他们有时候要去红尘走动,需要民众配合,自己飞来飞去独来独往反而没什么信服力,乘着灵鹤仙雀反而看起来仙风道骨,让人有长身拜倒的冲动。
鹤一是真累了,原想拒绝后好好修养个几天,可吴用告诉她自己是峨眉玄虚子座下弟子,这又让她起了心思。
鹤一虽只是头灵禽,可却心思活络,对求道行远也是十分渴望,夜里时分经常努力修炼,吞吐日月精华,期以精进修为。
要不然他也不会独身在荒郊野外生活,耐得住这么寂寞。
尤其经过范德阳的事情,她更是为自己的处境感到不甘。
可惜的是,峨眉不允许门内灵禽擅自修炼,所有灵禽只能自行吞吐日月精华,决不能修炼妖族功法。
鹤一当时心想:假如只靠自己吞吐日月精华,不知猴年马月才能真正走上修炼正道,吴用身为峨眉玄虚子的徒弟,有身份有地位,将来实力渐高,赐下一门法决修炼,不比自己在外修炼要好?
他的想法并非个例,例如谷冲英身边的那头牛首三纹雕就是如此,因为天生异种,天赋独特,因为被谷冲英赐下了一门妖法,得以和人类一般修炼,尔今高住在坎离峰。
牛首三纹雕可以,她鹤一凭什么不可以?
这一番来来去去,鹤一也就跟着吴用跑出来了。
……
鹤一在那里喋喋不休,吴用没有理会这家伙,闭目养神,稍歇一阵,丁芸敲响了他的房门。
“吴师弟,掌教有请。”
吴用睁开眼,下了榻,瞪了眼假装睡过去没有听见的鹤一,推门而出。
丁芸道:“吴师弟,请随我来。”
她纵起遁光,道了一声“得罪”,裹了吴用腾空而起,一路升高。
眨眼的功夫,七星山山门在脚下逐渐变小,直至大如豆点,头顶上方出现了一片宫殿群落。
遥遥望去,隐约能看出这片宫殿是建立在一条大河之上。
可再近些,才发现这“大河”乃是一道光弧,曲折多变,其中星星点点无数,宛若一条星河。
若再仔细对比,就能够发现星河的起始与终点,分别对应着七星山地面那七座灵山的具体位置,由北往南,占地辽阔,仿佛是地面灵山排列位置的投映。
这处宫殿群以红铜色为主,大小建筑无数,进进出出了七星山修士非常之多。
丁芸带着吴用落脚到宫殿外的广场上,往正门走去。
她在七星山门内年轻一辈子颇有声名,不少人见了她纷纷见礼,还有的则好奇地看着身后跟着的吴用。
吴用对这些好奇的目光视若罔闻,只对脚下的地面很兴趣,云雾与星光两种虚无物质缭绕纠缠,一脚一脚踩去,居然有像踩在实地上的感觉。
真实又不真实。
丁芸带着吴用来到宫殿正门,与守卫点头示意后,带了吴用进殿,一路沿着主道直行,绕过廊道,停在了一座大殿门口,对门口的一名手执拂尘的道童轻声道:“劳您通报,丁芸带吴用来了。”
道童颔首,笑道:“真人已有吩咐,丁师姐到后无需通报,请进吧。”
丁芸朝他一拱手,带着吴用进入殿内。
大殿内部一如整体的建筑风格,红铜色打底,雕梁画柱,形制古拙。
最独特的当要属殿内地面,多处镂空,被大量覆盖了一层琉璃还是不知什么的透明地砖,透视下去,能清楚看到七星山那七座古巍大山,一览无余。
但不一样的是,从这个位置俯视七座大山,能够清楚看到七座大山的山巅上各有一道光柱冲天而起,喷薄、晕散、交融在整座七星山山门上空。
“那是我七星山的护山大阵,七路云星熔光大阵。”一个声音从殿内深处响起。
护山大阵何等紧要,吴用心头凛然,不敢多看,朝向殿内深处半躬见礼,“晚辈峨眉吴用,见过荆掌教。”
来之前,他就已经知道七星山的掌教全名荆柏余。
“无妨,你想看就看,看了也不会少一块肉,更别说当年这阵法还是在你峨眉的帮助下才布置成功,阵眼在哪,如何破坏你们清楚得很。”
吴用汗颜,愈加不敢多看。
一个穿着星月交映的玄色长袍的美髯公从殿内深处走了出来,与此同时,地面的琉璃地砖透出一阵光亮,温润柔和,把整座大殿照得通明。
为免失礼,吴用不敢多看,又唤了一声“见过荆掌教”。
荆柏余微微颔首,开门见山道:“我听丁芸说你这次来是为了当年的事情,照白真人的意思,与四方魔教私通的的人是我七星山的?”
“荆掌教,白师伯只是让晚辈来七星山一趟,与您确认几件事情。”吴用暂时不想把话说的太满。
“别人不知道白也的性子?我能不知道?”荆柏余冷笑一声,“他这么说,还派你来,那八成是确定了这件事情,我就想知道,他怀疑的到底是谁?又有什么证据!”
吴用暗道这位荆掌教与白师伯估计也颇有私交,说话这般不客气,稍稍斟酌言语,道:“不满荆掌教,白师伯并未指名道姓究竟是何人,我还得问荆掌教要一份名单才对。”
“名单?”荆柏余转念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却不禁皱眉:“能接触到之前峨眉送来密信的人的名单?”
吴用颔首。
一旁的丁芸不解,“这份名单当年就完完整整给过你们峨眉,上面的人反复查了多少遍?大家一致确认没有问题,为何现在又要,难道今天又有什么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