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用瞪了这家伙一眼,骂道:“你要干嘛,有事直说!”
这意犹未尽,说一句绿豆眼转一圈的样子,他还看不出来这家伙是肚子里有什么东西藏着掖着?
“没……没……公子发这么大火做什么?”鹤一这下反倒不敢说了。
吴用冷笑,一脚蹬,人从她背上飞起,兀自腾空而去,只留下了一句话:“你自己回峨眉去吧。”
“啊!别……公子,等等我!”鹤一扑腾翅膀,急急忙跟上,“我说,我说!我就是想请公子帮我找一门修炼法决。”
吴用一愣,骂道:“你要找法决自己去找,和我绕来绕去说这么多做什么?”
“小畜自己去找?我怕找到了开始修炼,就要被门内的前辈高人们斩了,您是不知道,峨眉对于咱们这些妖兽……”鹤一生怕吴用真让她回去了,三言两语把事情解释清楚。
吴用这才知道峨眉还有这一规矩,他倒是对鹤一学不学法门无所谓,可关键是他从哪里去找?
【呵……不若如此,我手上有不少妖族法门,你可以交给她修炼,想必她一定对你感恩戴德,接下来能全心全意当你坐骑。】邯鼓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吴用心头一动:【这倒是不错的办法……】
【正好我缺妖血滋养,等她修炼入门了,血气旺盛,你用你吴氏的法门取她心血,滋养我来。咦!事实上这个办法大有可为,你回峨眉后,要么就这么来吧,就杀你峨眉的那些代步灵禽,倒也勉强能滋补我妖灵。】邯鼓用最平静的声音说着最凶残的话。
【……】
吴用头皮发麻,无声拒绝了这一提议,对鹤一道:“我倒是无妨你能不能学,只是我手边没有任何妖族功法,哪里找来给你?后面再说吧,有你合用的功法你便拿去修炼,或者你自己有功法,要学,能对外说是我给你的。”
“当真!?”鹤一简直喜极而泣。
“但是!”吴用立马打断她,“前提你得让我知道你学的是什么。”
鹤一点着脑袋,立马飞到吴用脚边,用背将他轻轻托起,嘴上不停说道:“公子公子,快快来坐,小奴这便载你去……载你去……”
她看向前头的丁芸,下意识问道:“那……去哪?”
吴用一巴掌拍在她脑袋上,骂道:“你怎么与丁师姐说话,跟着就行,不要多废话!”
丁芸笑而不语。
不多时,他们来到了塔南山后方的一座大山附近,此山在七星山排列阵位第二,名为笔架山,因山峰自山腰往上分成五岔,形似一座笔架而得名。
丁芸带着吴用径直来到了笔架山中心的的那一岔上,选了一间靠近山巅的宽阔洞府入住,又十分周到地将一些琐碎事情与几个童儿全都安排妥当。
这一番亲力亲为不可谓不客气,吴用知道以往这种事情肯定不用丁芸这等身份的人亲身来做,心里颇不好意思,连声道谢。
丁芸笑道:“无妨。”
又递给了吴用一枚令牌。
“吴师弟,这是本门访客的通行令牌,你收好,我搜集情报资料快要一日,慢则三日,有这枚令牌,你不用整日闷在住处,只要不是门内禁地,你都可去得。”
“多谢师姐,”吴用接过。
令牌出乎意料的沉,材料与方才在那座宫殿里见到的红铜色金属一模一样,一面刻绘七星连珠图,一面则是一个“行”字的古字。
丁芸道:“要真无事可做,今日是我七星山开山收徒的弟子,明起门内会有一场为期三日的观礼仪式,吴师弟你若不嫌吵闹,可以去看个新鲜。”
“观礼仪式?我一个外人去不大合适吧?”吴用在未进山门时,已经从林春口中得知今日是七星山的一个重要日子。
“怎会?”丁芸摇头,指着山头边来来往往的修士,“师弟你看见这些人了吗?我七星山虽然弟子比起你们峨眉要多,但平日里也没这么热闹。”
“每年收徒后的观礼仪式,我们都会邀请一些与我七星山交好的门派前来参加,本就不是封闭的。峨眉我们也每年都会邀请,只可惜你们峨眉看不上,年年推说有事。”
丁芸讲到这里,脸色很无奈。
“师姐以为我为何选择在今日上门拜访贵派?自然是因为白师伯与我有过叮嘱……”吴用一脸尴尬,“算了,当我没说,那我今天来真是巧了。”
他本想缓解缓解气氛,说自己就是受了白师伯的安排这才上门拜访,可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问“合适不合适”的时候还一脸发懵,明显并不知道这件事情,不觉有些尴尬。
或许白师伯让他来七星山,确实就有考虑到这一茬,只是觉得不甚重要,这才没有与他细说。
吴用心道:反应够快,但还不够快。
丁芸白了他一眼,道:“吴师弟你自己看着办吧,我暂不作陪了,失礼。”
吴用朝她拱手道:“丁师姐自便。”
丁芸颔首,飞离了此地。
……
吴用进到洞府内,这同样是一间开辟在山壁上的洞府,很宽阔,需用一应俱全。
听丁芸介绍,似乎只有七星山的贵客才会被安排到这座笔架山上,而中央的这一竖岔峰更不是什么人都能够上来的,就方才上来时,他就见着了两个住在上面的修士,虽不知其具体修为,但一眼便知不凡。
吴用心想自己一个筑基修士能住进来真是难得,忍不住感慨“峨眉”二字在七星山心里的分量。
“甚至有我住的地方!”鹤一一进门,就惊呼一声,左看看,右看看,停不下来。
却是这座洞府还分有内外房,外房同样一应物事俱全,装点别有意趣,十分宽阔,专是给随从居住的。
“那你就住外面。”吴用走进内屋,里面的装饰与更为考究,不过他对此没有兴趣,在书桌前泡了一壶茶,喝了几盏稍坐,歇息过后便去洗漱沐浴,然后去了里间卧榻。
自出门以来,他还没有真正静下心来修行过,一路上都是在鹤一背上打坐练气,纵是他能够静定心思,可终究不能够可以全身心投入修炼。
此刻得闲,无人打扰,安安静静,正好补一补功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