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能住在那里,想必身份也非同一般,就算比不上阮禾,只怕也相差不远,究竟是什么来历啊?”棕发男子一脸好奇。
“哼!别的我不知道,此人性格肯定不怎么样,谅必是个妄自尊大的主!”沙姓女子冷笑一声。
七星山的鲁姓师兄脸色一变,沉声道:“沙姑娘,鲁某虽不认识此人,但其却是我派贵客,望你说话注意分寸!”
他这一声把其他几人都吓了一跳,那中年男子急忙道:“鲁师兄,沙昕非是故意不敬,实是那天我们去敲门,吃了个闭门羹,我这师妹心里憋闷才这么说?”
鲁姓男子脸色稍缓,可还是皱着眉头,“你们没事去打扰那人做什么?”
“这……”中年男子略有些尴尬。
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他们小门小派,难得能搭上阮禾的交道,见那笔架山高峰上还有一间客房,想着借认识阮禾的由头去拜访拜访人家,看能不能再结个善缘。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这心思确实很小门小派,他着实不好意思说出口。
鲁姓男子见他尴尬的样子,稍作沉吟,便也大致猜透了他的想法,道:“你们没有打扰到此人吧?”
“没有……我们连人都没有见着就被赶了出来,”中年男子苦笑,“这位仙子有一头灵鹤坐骑看门,我这师妹话也没说完,就被其毫不客气喝问是来干嘛,我们道明来意,然后……就被轰出来了。”
事实上,当时的场景远比他描述的要尴尬。
他们上门拜访,根本不认识对方,但正所谓“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王良早年就在山门内外摸爬滚打,与人交道颇有一套。
王良上门后,就说自己是受邀来见寒潭派阮禾阮师兄的,见这峰头上还有人住着,怕是认识的哪位师姐在这,后面别错过了,所以冒昧来访。
话是简单,可却着重透露给对方,自己是与寒潭派弟子平起平坐的人,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可没想到的是,那灵鹤白了他们一眼,二话不说,直接就把门给关上了。
他们本就是自己编了个摸棱两可的由头来访,这样被毫不留情的喂了一碗闭门羹,有多尴尬可想而知。
所以沙昕才会气恼,说出这人必定是个妄自尊大的性子这种话。
毕竟,连座下灵禽都这样目中无人了,其主人能是个好说话的?
鲁均脸色古怪,摇头道:“你们搞错了,此人并非什么‘仙子’,而是一位男子,但具体是什么来历,又是做什么来了,我一概不知。”
说罢,想了想又补充道:“不仅我不知道,很多人都不知道他是谁,只晓得此人进山门来时是丁师叔亲自接待的,关系颇不一般。”
他本想说有些“亲近”,但转念一想自己不明事情真相,有妄议尊长之嫌,急忙改口。
“什么,此人是男的?”
竹篁观几人面面相觑,他们在不知道灵鹤的性子以前,见了这么一头身姿高雅、曼妙轻盈的灵禽,想当然以为其主人个女子,谁知道居然是个男的……
短发男子见气氛不知怎么有点闷,不以为意道:“大家这是怎么了?她是男是女与我们都没有关系,就不要多想了!不如逛一圈走走看看,万一有大家想要的什么宝贝呢?”
王良哑然失笑,抚掌道:“没想到还是师弟看得开,确是这么回事,走吧!”
短发男子嘿然一笑。
一行人走走逛逛,暂时忘了这件事情。
可没想到的是,走着走着,前方忽然出现了一头灵鹤。
“师兄,这灵鹤是不是有些眼熟?”沙昕脸上带着些许疑惑。
“嗯?”王良也不由一愣。
前方一头灵鹤收着翅膀,一条腿高翘,展露出流线型身子,走一步,四下一望,大长腿一收,走一步,四下一望,大长腿一收……绿豆大的眼睛里满是新奇。
“是凑巧吧,拿灵鹤来代步的人不在少数……”王良觉得不至于这么巧。
可等走近之后……
“不是啊公子,这里有什么好逛的,我们去藏经阁吧,丁仙子不是说你除了七星山门内紧要地方都可去得吗?小奴刚才打听过了,藏经阁一、二层是对外开放的……”
“我去藏经阁干嘛!你还惦记着你那功法?七星山说是开放藏经阁,可你觉得可能有修道功法吗?就算有,七星山哪里来你能修炼的功法?”
“可是……”
“你别可是了,从方才出门起你就一直与我有意无意暗示我这件事情,能不能歇停一会儿,让我安静一会儿。”
竹篁观几人听得这灵鹤说话的语气与声音,好不熟悉,那不就是笔架山上那头毫不客气送他们吃闭门羹的家伙吗!?
再一看,与灵鹤走在一道的是个穿着姜色麻袍,双臂修长,肩宽体阔的背影。
此人搂着个袖子,背着一只巨大的竹制箧笥,双手十指交扣,环抱绕在后脑,好不轻松自在。
沙昕在门内骄横惯了,一想到自己在笔架山上被无视以及方才师兄师姐的沉闷,再看此人惬意的样子,心里气不打一处来,柳眉倒竖,喝道:“喂,前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