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子里这时候已经转不过弯来,叫道:“阮师兄,这人妄自尊大,你该出手教训一下他才对。”
阮禾头也没回,淡淡道:“我可不是吴师弟的对手,更与他没有过节,何谈教训?”
众皆惊呼。
王良最清楚了:是啊!峨眉弟子,却剑都没拔,一拳把自己败落,这本事岂是一般人能及?阮禾这般说话恐怕还真不是客气。
见得被自己“寄予厚望”的阮师兄如此说话,沙昕脸色煞白,后脑一股凉意直往上窜,终于清醒了过来,知道自己闯了大祸。
可她自忖没有任何补救的办法,只是静静呆在原地。
王良满嘴苦涩,拱手道:“吴师叔……”
就在这时候,又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怎么回事?我就走开了半个时辰也不到,闹出来这么大动静?”
天边划来一道金黄色遁光,倏然落在了场内中心,却是一个胡子花白,身穿金袍的老者,满面和蔼。
鲁均心里松出一口气,上前见礼道:“弟子见过师伯祖。”
吴用本已要走,见了此人,目光一凝,暂且留了下来。
这老者环顾一圈,目光落在了吴用与阮禾身上,惊讶道:“你两个闹矛盾了?”
显然,他是知道吴用与阮禾的身份的。
吴用朝他见礼,“晚辈吴用,见过悟之真人。”
阮禾也跟着见礼。
鲁均硬着头皮道:“师伯祖,此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悟之大手一挥。
鲁均看了眼四下左右。
悟之胡子一抖,气道:“我都来了,这里的事情肯定是闹得很多人都晓得了,你只管与我说发生了什么就行!还藏着掖着!”
鲁均脸色一红,把事情一五一十说明清楚。
悟之眉头轻蹙,看了眼吴用,又看了眼竹篁观几人,斟酌后说道:“辱骂、偷袭,此事竹篁观的问题,吴用,你想怎么处理?”
他直接给事情定性,啊不……应该说给事实定性。
王良几人一脸紧张。
吴用却没想和一个被人娇惯的女孩儿计较,摇头道:“就这样吧。”
【哼!你脾气太好,是我方才就把这几人都手撕了。】邯鼓耻笑。
【我总不能说把这沙昕交给我来处理吧?】吴用在心里腹诽。
【你是峨眉的人,她又冒犯了你,你这么说,他们肯定会把人交给你,不交?你面前这老头都会帮你拿下这几人。】
吴用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王良等人听他这般说话,心里一松,立马一齐上前告歉,谢过吴用不予追究。
悟之见了,颔首道:“那是你峨眉对他们的处理,我七星山却也有自己的规矩。”
他肃穆地看着沙昕几人,严正道:“竹篁观弟子在我七星山内私斗,妄图谋害同道修士,背我七星山规矩,罚尔等往后十年不得来我七星山参加观礼仪式!”
王良心里一沉,却也只能沙哑着喉咙道:“尊真人法旨……”
十年不能来七星山参加观礼……损失大了,七星山给到参会弟子的福礼,同道之间互通有无的交流,宗门来往之间引伸的各种利益结合……全都没有机会参与了。
现在王良唯一庆幸的是十年,而不是二十年、三十年,要是如此,竹篁观等于变相被剥离七星山一系,成了孤家寡人一个。
悟之毫不客气道:“你们下山吧。”
王良拱手告罪,叫上道侣与几人,返身要走。
“稍等。”阮禾忽然叫住了他们。
沙昕眼里亮起一阵明光。
王良疑惑地看向他。
阮禾笑道:“请王道友在七星山外稍待我片刻,阮某有事找你请教。”
“找我?”王良指了指自己,又看向沙昕,“不是找我师妹。”
阮禾理所应当道:“当然找你,我找她做什么。”
“阮……”沙昕愕然,想叫师兄,忽然想到对方比自己大了一辈。
“我以为你与我这师妹……”王良愕然。
阮禾也一愣,旋即笑道:“看来几位误解了,我与令师妹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之所以先前与她说话最多,是因为你们似乎都不爱说话,只让她来找我说。”
王良的道侣不明白了,“那你为何不理会别人的招呼,偏只理我们呢?我们以为你与我这师妹……”
阮禾摊手道:“要不阮某怎么说找你们有事呢?先前只是犹豫要否告诉你们,这才没有找你们相问。”
王良几人面面相觑,沙昕更是已经呆滞,一想到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她满脸烧得通红,一跺脚,飞身离开了此地。
王良几人的面子早已丢了不知去哪,这时也只好草草告辞,紧追着沙昕而去,生怕她又做出什么事情来。
“好了,都还围在这里做什么?观礼就要结束了,不都再逛逛?”
悟之扫了一圈,众人一哄而散。
他又见吴用站着不动,看着自己,问道:“你还有事?”
吴用道:“想找前辈聊聊。”
“找老夫?”悟之略感意外。
一旁的阮禾也跟着笑道:“晚辈也想找前辈聊聊,何妨一起?”
吴用皱眉。
悟之看了两人一眼,道:“那就随我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