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心里的交流皆在一瞬之间,乌莫见吴用以一句反问回答自己,心生不悦,暗骂自己事情都要成了,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个吴用。
他脸色冰冷说道:“所以你上台就是冲龙王公主来的?”
吴用深吸一口气道:“姑且算是吧。”
如今既然上来了,再下台那无疑丢了自己的面子,司徒安的面子,如果被人认出来自己是峨眉弟子,那峨眉也颜面无存。
相比起这一结果,吴用决定还是留在台上吧,至少不会落人口舌,如若真的赢下了这场比武招亲……那就再说吧,反正他是不会娶敖敏的,之后再与龙王解释吧。
不过话说回来,邯鼓说的十分在理,他有时候确实太瞻前顾后了。
乌莫对他的回答很是不满,“什么叫做‘姑且算是’?”
不仅是乌莫,龙王敖景与敖敏也皱起了眉头,这算什么,你很勉强吗,那上台来干什么。
吴用摇头道:“是吴某失言,吴某对敖敏公主并无任何觊觎之心。”
又怕引起误会,补充道:“当然,敖敏公主乃国色天香,有沉鱼落雁之容,是吴某配不上她。”
哗!
这一席话又引起一阵轰吵,妖怪们开始叫闹,骂吴用究竟什么意思,是来羞辱龙王河龙女的吗,要生吞活剐了他。
敖景与敖敏脸色十分难看。
吴用朝他们两个一拱手,表示歉意,解释道:“此我之过,实乃我见乌道友一身本事斐然,心里痒痒,想要与他切磋一番,这才没有按捺住,上台来得,是吴某不分场合了,请龙王恕罪。”
底下妖怪们议论纷纷,可这次倒言语没有那般激烈了。
“原来是个武痴,老鳗我倒可以理解。”
“嘿……可这总归是龙王为公主的招亲比武,这么上台,如何合适?”
“你这老鳖,终年缩在自己洞府里修炼,恐怕已经忘了斗战的滋味了吧?就别瞎掺和了。”
“这他敢上台,想必本事不差,我倒是想看他与乌莫的比试,但……龙王能允吗?”
吴用听着底下的议论声,甚至有赞叹自己胆量的声音,不禁大感意外。
【我妖族便是如此,好战,强者为尊,你上台来虽然不合时宜,但总算情有可原,人家还要高看你一眼!】邯鼓解释道。
吴用听得他的声音愈发虚弱,不由苦笑。
敖敏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敖景的脸色也好看一些,对他说道:“可这毕竟是小女的招亲比武,吴道友若是没这个意思,我可予你一次下台的机会。”
吴用摇头道:“多谢龙王好意,可吴用既然站出来了,就不会轻易下去了,至少我也要与乌道友切磋过后,再谈其他。”
这一场要是不打,赢不下来,杀不了乌莫,取不了其妖血,那他可以找个风水宝地,自己去挖坑了,这是一场不得不打的战斗。
吴用决定倾尽全力拿下乌莫,取得妖血后,滋养邯鼓,之后等人上台挑战,再认输下台,就说自己只是想和乌莫切磋,别人没有兴趣。
龙王一听,以为是吴用为了切磋,默认答应了参加比武招亲,不由大喜过望,连连鼓掌道:“好好好!”
敖敏在一旁深深看了他一眼,心里不由对他上了点心,她只道吴用是个武痴,根本不在意这场比试的真正用意,妖族崇尚强者,这般脾性的人,无疑有着极大的魅力。
这一幕落在徐青青眼里,脸色简直能阴沉的滴出水来,心里只求吴用可一定要战胜乌莫,好接受她的挑战!
乌莫看出来敖敏对吴用的在意,也看出来敖景似乎对吴用很认可,心头不由光火。
他真实性格可不像之前,在众人面前说好话那样明朗,却属于睚眦必报,想要的东西一定要到手的固执性格。
本来自己已经拿下敖敏与敖景口中的嫁妆,却突然冒出来一个吴用,怎么能叫他不气?
只他也是谨慎,没有被变故冲昏头脑,心想这吴用虽为筑基修士,却能够坐在第一排,比他们还靠前,可想而知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来路。
乌莫不敢大意,打起十二分精神,朝吴用拱手道:“既然吴道友是特地来找乌某切磋的,那乌某自当全力以赴,不负所望!”
他原本已经准备听敖景宣布结果,恢复了人身,此刻说得这话间,浑身肌肉又复开始臌胀,变成了半人半鲨的模样,手臂上筋肉突跳,咧着一张血盆大口,牙齿森白,好不骇人。
与此同时,擂台周边的水幕再次升起,不仅如此,自擂台中心浮上来一个深黑色的不知名符文光环,收缩之后,将乌莫包裹环圈,最后一闪而逝,收缩消失在他的体内。
乌莫瞬间感到自己体内的妖力被禁锢了一部分,不多不少,正好将他的法力维持在了存精境的水准——亦即人类筑基修士的水平线。
吴用见状,扭扭脖子,活动了下肩膀,拍了拍肚皮,笑道:“龙宫美味太多,吴某吃撑了,正好趁这个机会活动活动身体。”
乌莫森然道:“希望你等下还能说出如此大话!”
说罢,已然按耐不住,当先把双腿一蹬,身影消失在了原地,就见一个闪身,已经不知怎么来到了吴用跟前,高举大手,狠狠一掌,自上向下,冲吴用脸面劈落。
吴用反应极快,第一时间抬头,毫不畏惧将拳头猛地上抬,正正一拳轰去,就这须臾之间,他体表毛孔内血雾狂涌而出,瞬间在他身体外凝结出一层血色薄甲。
拳掌相交,轰的一声,一股无形的气浪翻滚四散,冲刷的水蓝色光幕震荡不定,明晦忽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