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册头篇就开始讲述圣染空林的前故,这座位于幽河下游,膻根部东侧的圣地,在圣临之前,只不过是一座毫不起眼的森林——没有任何独特的地方。
也沙也觉得奇怪,为什么圣祖要临踏至此呢?他翻阅了藏书洞内的大量资料,试图找出任何可能表明这一片森林十分独特的地方,并将其整理成篇。
吴用往下翻看,可内容却着实不多,也没有什么可以参考借鉴的地方,无非就是曾经在这里哪个部族与哪个部族曾经发生过冲突,有多少伤亡在此。
又或者发生过某场天灾,这里虽然不见日月,天地灰蒙蒙一片,但似地裂、洪潮、旋风之类的灾害亦不少见。
再要么就是这里曾经长出过某种天材地宝,引得多少阴鬼蜂拥而至,大打出手抢夺。
这一点吴用仔细瞧看,有天材地宝,很可能是因为区域内的灵机丰盛蕴养而成,而灵机丰盛,说不定就是魔罗火踏足这里的原因。
但结果还是很不理想,天材地宝确实不少,但并没有特别惊世骇俗的灵物——尽管吴用认不得全,然也耳闻过其中几种,只能算是稀松平常,但看也沙的描述,似乎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那他也就知道这所有的天材地宝究竟是个什么含金量了。
没能从这片圣染空林的前故看出什么端倪,吴用略有些失望,问道:【你也懂些阵法之道,看那一地,可有什么想法?】
邯鼓没有立马开口,沉吟片刻后,才道:【有没有写那地下的阴鬼的?】
吴用心头一动,重新仔仔细细翻了一遍,摇头道:【没有。】
【依靠灵目,我破阵有法,但其实我阵道造诣并不深,看不出什么问题,但地下那头巨大的阴鬼肯定在整个圣地里起着某种作用,也沙没写,只可能是他们根本不知道。你待会看完这一堆资料,再问问也沙,有没有收录一些不同种类阴鬼的资料。】邯鼓给出自己的建议。
很合理,吴用没有任何疑问,继续往下翻看。
圣染空林的前故便即如此,不值一提,没有任何的特别,这一卷后半部分包括接下来的两卷都是在写一些故往零碎。
吴用放回,抽出第四册皮卷,静心观看,这一本讲的赫然是圣染空林出现当日的情况!
圣染空林的出现,会不会与玄通山有什么直接联系呢?
或许玄通山乃至衡闾吴氏族地发生的事情,会与圣染空林有相关的呼应?带着一丝期许,他往下看去。
圣染空林出现的当天,正值夜里——没错,尽管没有日月更替,但天色还是会有较为明显的明晦变化,亮堂些的就是白日,有像黄沙蔽天的则是黑夜,初来乍到,吴用分不清楚,但现在已经能够勉强辨别。
那是一个夜晚,膻根部所有“人”都被东南方向一声轰隆震响给惊醒,起初以为是哪个部族不顾母河的唾弃,从河面上发起了夜袭,一个个飞速起身,神情紧张的准备应战。
可没想到的是,并没有任何敌袭,这时候山壁上的巡逻队发现异常,指着东南方向,高声向墨角与弗单喊话。
原来是东南方向的一片森林被一片未知的黑色的浓雾所笼罩,轰隆声正来自于其中。
浓黑的雾霭动荡,非是轻盈的模样,转而沉重地卷到这里渡到那头,仿似浓重的浆液,缓缓流动,时而冉冉升腾,时而慢慢沉降,骨白色的冷光在其中闪动,每亮起一次都伴随着震耳轰鸣。
即便只是远远看着,膻根部上下无一不能感受到这黑雾其中所蕴含的灵力波动,墨角与弗单赤角等一众守明前辈看得心惊胆战,低阶如也沙的已经趴在地上瑟瑟发抖,根本直不起身,只敢在地上叩头不止。
墨角与弗单赤角判定,可能是罗山上层那位大能之士下来了,不知为何在这里施展法力,有心想前去一问,但灵力波动太过剧烈了,浓重的威压且不说,还卷带起了一阵阵狂风,吹退任何要靠近的人。
没可奈何,墨角只能主持部族大阵,抵御这一场狂风。
整整持续了一夜,浓雾滚动不息,在经历过几次如浊浪排空一样的潮涌后,浓雾覆盖住了奖金方圆五、六百里地,并且浓雾堆聚到了上空,露出了地表的植被。
可这时候那一片森林已经不能称之为森林了,草木枯萎,溪水干涸,生机勃勃不再,到处透着一股死气,仿佛所有生灵的生命之力都被攫取干净。
没有了树叶遮挡,纵是森林也一览无余,被浓雾淌过的森林里一片死寂,没有虫草鸟兽,也没有一个身影,除环境之外,墨角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就在部族一众不明所以之时,在天上摊开的浓雾忽然亮起来一个个骨白色的字符,赫然是用圣篆所书写而成的符箓,首尾接连,围绕成圈后,洒落一片白光,映照在了大地上。
天为镜,地为影,一个个符箓射落在地面,形成了一座巨大的法阵,将黑雾所在的区域内彻底笼罩。
天地归复安静,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等待良久,确认没有任何异常后,墨角即命弗单前去调查。
弗单带着乙叠、茅云等几个赤角前去,越靠近浓雾笼罩的区域,灵力的压迫感就越强,无端叫人变得紧张兮兮。
弗单抵达后,发现花烈部、鳞虫部早已经到场,花烈部没有轻举妄动,而鳞虫部却已经按捺不住,发现外围虽有禁阵,但并没有被封锁,于是立马派人进阵查探。
说也巧,三家都是被这里的动静惊醒,遥遥关注,等这里没动静后第一时间赶来,都是前后脚到,因而鳞虫部的人进去时,弗单、乙叠、茅云刚刚到场,撞了个正。
弗单急不可耐,一想到这里别是什么宝物出世,叫这惹厌的鳞虫部抢了先,立时就要上前跟进去。
可还没来得及动身,就看到那踏足禁阵的鳞虫部的家伙,身上发生了始料未及的变故。
也沙着重写到,按照弗单的描述,鳞虫部乃是一群生于幽河的家伙,举族上下的本体俱是鱼类的白骨,那踏足法阵的正是一条河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