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角取出一枚玉符,递给弗单,“当务之急,先把法阵修复了,这是阵符,弗单赤角你先拿好,所有需用,直接去库藏内取,特殊时期,无需由我批注。”
弗单为了避嫌,侧手问道:“黄角,我不通阵法,此事需你看助,咱们一齐处理?”
拱齐颔首道:“理应如此。”
墨角见他们商量好,看向城墙上的吴用,道:“这位野灵尊者应该有伤在身,黄角,你看紧一点,他需要什么,你尽管……”
没等他说完,拱齐便打断道:“墨角放心,野灵尊者是我膻根部恩人,我会照看好的,你赶紧回去疗伤罢!”
墨角再不多说,与身边的部众说了两句振奋心神的话,在搀扶之下,回了自己居所。
弗单送他走后,立马开始安排左右,重建族地。
……
吴用就地盘坐,并非只是为了震慑斯劼,摆出一副毫无顾忌的样子,叫花烈部不敢轻举妄动,再也是真的有点撑持不住,他的伤真的有点重。
先前在云天之上,咎佑取出来了那一件上品法器,威力强横,他一时招架不住,无可奈何,使用了才学会不久的《化灵南生身》。
这门秘法得自无垢血晶,本身是赤面的看家法门,因为使用出来后血气滔天,不似良善,吴用本不欲学,可没奈何此法威力巨大,可以说是他如今灵力操控下能够施展的最厉害秘法,不得已上手。
先前危急之际,在邯鼓的提醒下,他无可奈何用出这一秘术,借此堪堪击败咎佑,可他自己也因此受了重伤。
好在咎佑距离死亡只有一线之差,狼狈溃逃败走,不然这一场斗战谁能站到最后还真不好说。
【这罗山厉害的阴鬼都有这等本事?】吴用简直难以置信,要都是如此,恐怕一般的人族金丹远不是对手。
邯鼓淡淡道:【你就是见得少了,对自己是什么水平没有点底,对别人是什么水平也没有点数,这个咎佑在同辈阴鬼之中本事叶厉害得少见,也是碰上了你这个才吃瘪,可不是你所想的比比皆是。】
【要他这样的随处可见,那你们人类还有对付的办法?不过……也没办法,你是修炼《四上智观身大道经》这才侥幸突破,没点概念也正常,等你正法突破,交手的人多了,经验丰富了,自然就有感触。】
【这般最好……】吴用重新开始运调灵力,休养身体,静静将体内的血瘀与暗伤清理干净。
他原本想出定回去客房内,不过随之感应到拱齐在他身边,命部众就地给他在城墙上搭了一座临时的屋台,不仅能够遮风挡雨,而且还有法阵隔绝外界的干扰,于是也不再出定,就这么安心继续养伤。
《四上智观身大道经》疯狂运转,灵力在经络四下游流,每经过一处,留下一丝温热,由内而外疗养吴用的身体。
房门被敲响,一个带着一丝敬畏的声音小心翼翼响起:“尊者,黄角命小的从库藏送来一些伤药。”
吴用感应到他还在门外等着,紧张的不敢喘气,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淡淡道:“你放在门外便好。”
送药的人如释重负,把伤药放在门口,恭恭敬敬长鞠一躬,倒着退走,下了城墙。
吴用等一轮行功运罢,起身稍些活动筋骨,出门捡起地上放着的一支玉瓶,回到屋内盘坐,打开瓶塞,一股奇香顿时飘满。
药香十分独特,闻之精神振奋,吴用不认得这具体是什么丹药,但拱齐很做事很周到,随瓶附有一贴纸片,上面写着:“圆元散,圆心果为主材料炼制,有增补灵力,调养益气的功用,一次一粒,切记彻底炼化后再服用下一粒,否则灵机过盛,有灼炽经脉之痛,伤上加伤。”
吴用捏着一粒火红的圆元散,没有犹豫,仰头丢进了嘴里。
【你不怕这是什么毒药?】邯鼓提醒道。
【毒药?毒死我?膻根部现在元气大伤,全靠这帮他们撑着一口气,焉还敢来害我?那岂不是自取灭亡。】吴用盘膝坐定,丹丸入口即化,变成一股滚烫的药液顺着喉咙直流而下。
邯鼓散漫说道:【说么也是。】
【而且……这丹药说是增补灵力的,换而言之,是给阴鬼修炼用的,既然如此,我完全不需自行炼化。】
吴用说完,手上诀目接连变化,腹中饥饿感顿生,这一股炽热的药液去势顿时一变,不望下坠,反而顺着喉道渗入血管内游入经络,向头顶眉心祖窍流去。
邯鼓啧自语道:【我忘了这一茬,那是无碍……】
药液一进入祖窍,《四上智观身大道经》的灵力席卷而过,转眼就把这一股药液吞没,以骇人的速度将其“消化”,然后这一股精纯的药力从祖窍排出,顺着经络泼落全身经络穴窍,有如雨涵甘霖,全身舒服的不舒服的地方都得到了滋养。
“好药!”
吴用爽利的赞了一句。
他不仅经络穴窍得到了滋养,这股药力扩散之下,无形之中更是令他修为也有了一丝的增涨。
吴用马不停蹄,趁热打铁,紧接着倒出来第二粒圆元散,吞服入肚继续炼化。
这一瓶圆元散统共三十二粒,按照蕴含的药力来看不可谓不多,拱齐肯定是有过考量,至少够吴用服用五、六日,不过他怎么也没想到吴用身怀《四上智观身大道经》这等上乘……
不,“上乘”一词好像太平庸了,吴用现在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这一法门。
不过一日的功夫,他就已经把这一瓶圆元散消耗的差不多了,一身伤势也回复了七七八八,甚至修为还见长了。
……